赵铁柱走了之后，陆沉渊坐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不生气，不着急，甚至不担心。

因为他知道苏晚，不会被这些话影响。

但他心疼。

心疼苏晚明明受了那么多苦，到头来还要被人说不孝。

心疼苏晚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这些，不该她承受的东西。

他掐灭最后一根烟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苏晚。

“下班我去接你，有话跟你说。”

苏晚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挂了。

晚上回到家。

陆沉渊把查到的消息，告诉了苏晚。

苏晚听完，没有生气，没有难过，只是点了点头。

她正在切菜，菜刀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响，节奏很稳，和平时一模一样。

“我知道了。”她说。

“你不生气？”陆沉渊问。

“不生气。”苏晚把切好的菜，推进锅里，滋啦一声，油烟冒起来。

“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过我的日子，跟他们没关系。”

陆沉渊看着她，看了几秒，没有再说话。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苏晚拿着锅铲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炒菜。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锅里的菜在翻滚，油烟机嗡嗡地响，院子里月季花的香味，从窗户飘进来，淡淡的，很好闻。

菜炒好了，苏晚关了火，把菜盛进盘子里。

她转过身，看着陆沉渊。“你是不是担心我？”

“有一点。”陆沉渊说。

“不用担心。”苏晚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从他粗糙的皮肤上滑过。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

“我在乎的，只有你。”

陆沉渊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他的手很粗糙，苏晚的手指很细，握在一起，看着很别扭，但又很合适。

窗外的天快黑了。

最后一缕夕阳，照在厨房的窗台上，照在那盘刚出锅的菜上。

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两个人的脸。

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

在黑下来的厨房里，像两盏灯，互相照着。

……

宋建国和林婉清又来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走官方渠道，没有通过任何人传话，没有提前打电话。

他们自己来的。

从京都开车到云城，八百多公里，开了十几个小时，中间只停了两次。

一次加油，一次上厕所。

宋建国握着方向盘，手指攥得很紧，开了一路，手指都僵了。

林婉清坐在副驾驶，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她看着窗外的高速公路，看着路牌上的地名，一个一个地变。

从京都到河北，从河北到山东，从山东到云城。

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他们在路上过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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