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走远了,村子重新恢复了安静。
老村长带着一群村民围了过来,大家看着远去的骑兵,一个个满脸惊叹。
“小哲啊,你爹真是个大官啊。”
“狗县令肯定完蛋了。”苏哲感叹一声,摇了摇头,“狗官当道,真的烦人。”
这两年他可是受够了那个县令的盘剥,动不动就派人来收税,村里人辛辛苦苦种点粮食,全被他们抢走了。
一个大娘抹着眼泪说道:“是啊,那县太爷简直不是人,希望新来的县令是个好官吧,给咱们老百姓留条活路。”
“老天保佑。”村长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拜了拜,“希望新县令能是个清官。”
村民们纷纷跟着祈祷,大家都被欺压怕了,只盼着能有个安稳日子过。
村民们全都散去了,院子外面恢复了安静,苏哲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
主屋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杜如晦披着一件灰色的长衫,慢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现在气色好了很多,呼吸顺畅,再也没有之前那种随时要断气的感觉。
“苏哲啊。”杜如晦走到石桌旁坐下,看着满脸悠闲的年轻人,“你这医术真是绝了,老夫这条命算是你捡回来的。”
“顺手的事。”苏哲摆摆手,拿起茶壶给杜如晦倒了一杯热水,“你这病得静养,别乱跑,好好坐着吧。”
杜如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觉浑身舒坦,上下打量着苏哲。
这年轻人懂经济,懂军略,武功高强,连医术都这么神奇,这样的人才窝在小山村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老夫实在不解。”杜如晦放下茶杯,满脸疑惑地问道,“你这般能文能武,本事通天,为何不去长安城发展?你就真的不想做官吗?”
苏哲听到这话,直接乐出了声。
“当然想做啊。”
他靠在石桌上,回答得理直气壮,“权力谁不喜欢?有了权力就能吃香喝辣,走到哪都有人伺候,谁愿意天天在这穷乡僻壤啃窝窝头。”
“那你为何不去考科举?”杜如晦大声追问。
“只可惜我生错了时代。”苏哲叹了口气,满脸惋惜。
“我要是早生十年,碰上天下大乱,我肯定带兵去追随当今陛下,跟着他南征北战,高低混个开国功臣当当,到时候封侯拜相,多威风啊。”
杜如晦点点头,以苏哲的本事,要是早生十年,绝对是大唐最顶尖的将领。
“但现在不行了。”苏哲撇撇嘴,满脸嫌弃。
“现在天下太平了,朝廷的规矩定死了,比如我去考科举,中了举人,被朝廷分到泾阳县当个县令。”
“我辛辛苦苦干上几年,带着老百姓修桥补路,开荒种地,做出了一大堆政绩,你猜会怎么样?”
杜如晦没有接话,他出身顶级士族,太清楚官场里的弯弯绕绕了。
“那些士族子弟绝对会眼红啊。”苏哲毫不留情地揭开官场的黑幕。
“人家随便动用一下家族的关系,找个借口把我调走,然后安排他们自己人调来做泾阳县令,直接窃取我辛辛苦苦干出来的政绩。”
苏哲越说越来气,双手抱在胸前。
“我反抗?”
“人家有的是办法整我,随便给我扣个罪名就能让我掉脑袋,我不反抗?我又咽不下这口恶气,凭什么我种树人家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