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杜说,你也是个读书人,如此直勾勾地盯着别人,何其失礼!”
苏哲停下脚步,咧嘴一笑。
“魏大人贤名远播,天下皆知,我这不是没见过世面,瞻仰瞻仰魏大人的风采嘛。”
这一句话,直接把魏征堵得没脾气了。
人家说在瞻仰你的风采,你总不能再发火骂人吧。
魏征懒得跟苏哲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老夫听闻你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扯淡之?”
“那你觉得什么是对的?”
他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直刺苏哲,“君为贵?天下人都该阿谀奉承,去讨好君王吗!”
这可是他毕生坚持的治国理念,今天非得把这个狂妄的小子驳得体无完肤不可。
苏哲看着气势汹汹的魏征,往后退了半步,“先说好啊,我这个人说话很难听的,脾气也不好。”
“一会真辩论起来,你该不会急眼了,动用你朝廷命官的权力,让官差把我抓起来吧?”
提前打好预防针。
史书上虽然记载魏征是个贤良正直的名臣,但史书这东西,多多少少都会美化人物。
万一这老头心眼小,辩不过就恼羞成怒,自己一个平头老百姓可吃不消。
魏征听到这话,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刚要开口反驳,李世民大手一挥打断。
“你放心大胆地说,他就是个从五品的小官,有我在这护着你,他绝对奈何不了你!”
说完直接走到石桌旁,拉过一张石凳,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他今天就要看看,这大唐最能喷的两个人,到底谁能把谁喷服气。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兴致勃勃地凑了过去,一人拉了一张石凳坐下,满脸期待地看着院子中央的两人。
苏哲靠在石桌旁,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对面的魏征。
“那我可就说了,你们口口声声说民为贵,那么民贵在哪里?你们为民做了什么?”
“皇帝宵衣旰食处理朝政,维持国家运转。”魏征大声反驳,“难道不是为民?”
苏哲直接听笑了,摇了摇头。
还找上门来,纯靠嘴说,搞道德正确,还觉得自己有理了。
“天下是君王的产业,他当然得经营好,不然不就被他人夺去了?”
国家就是皇帝的产业,经营好自己的产业还成了道德高尚,这不扯淡吗。
“你们把国家当成自己的买卖。”
“老百姓就是给你们干活的苦力。苦力干得好,你们收成高。苦力要是饿死了,你们地就荒了。”
“所以你们才减免赋税,才开仓放粮。这根本不是什么民为贵,这就是为了保住你们自己的饭碗。”
魏征听到这话,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你这是强词夺理,君王受命于天,自然要爱护子民。这不是买卖!”
这小子完全就是个杠精,皇帝起早贪黑,忧国忧民,在苏哲口中竟然不值得肯定。
“你这是抬杠,君王当然为自己,但也确确实实为民了。你敢说给百姓减免赋税不是为民?”
李世民坐在旁边,也跟着连连点头。
魏征这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每天批阅奏折到深夜,难道不是为了天下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这混账东西竟然全盘否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