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太简单了,前任县令作恶多端,朝廷震怒。才处死了那么多地主富绅和商人。”
“现在整个泾阳县名声在外,谁不知道这里刚杀得血流成河?根本没人愿意来泾阳县做生意了,那些产业挂出去,白送都没人敢接手。”
泾阳县的富人几乎被抄家灭门了,处罚力度太大,外地的商人觉得这里安全没保障,谁还敢带着钱跑来这里投资啊。
“那是没利可图。”苏哲撇了撇嘴,语气十分笃定。
“只要利益给到位了,有的是人愿意来!商人重利,只要能赚大钱,刀山火海他们都敢闯!”
“哦?”房遗直稍稍勾起了一点兴趣,看着眼前这个穿灰布麻衫的年轻人,“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让利益到位法?”
苏哲双手抱在胸前,大声说道:“咱们可以在泾河举办一场大型船赛!把消息放出去,各地富商地主全都可以来参加或者下注。”
“这还不够,咱们得加码!宣布船赛的第一名,只要在泾阳县买产业做生意,所有产业免税三年!第二名免税两年!第三到第五名,免税一年!”
“免税这么大的诱惑,这还怕吸引不到外地的商人来做生意吗?他们肯定挤破头都要来!”
周围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主意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房遗直却皱起了眉头,脑子飞速转动。
“这办法听着是不错。”
“可是免税的窟窿又怎么填?朝廷每年的税收定额摆在那里,免了他们的税,县衙拿什么交差?”
“而且,单单吸引商人来做生意是不够的,我发悬赏令的初衷,是让泾阳县的底层百姓赚到钱活下去。你这办法,老百姓怎么得利?”
苏哲自信一笑,侃侃而谈:“所以要举办船赛啊!你想想,那些富商地主来参加,总得吃喝拉撒睡吧?”
房遗直皱着眉头,没有打断,手里捏着一块惊堂木。
“他们带来的随从、下人,总得有地方落脚吧?船坏了总得找人修吧?这就叫人气!有了人气,这死气沉沉的泾阳县才能活过来!”苏哲往前走了一步,继续输出。
“而且有比赛,肯定就有人开盘设赌注。”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那些有钱人最喜欢这种刺激的玩意。”
“热闹一搞起来,四面八方的人全都会跑来观赛,跑来下注!到时候泾阳县的大街小巷全都是人!”
周围的老百姓听得入迷,连大气都不敢喘,都在想这事能不能成。
几个干瘦的汉子互相看了一眼,满脸期盼。
“这么多人涌进咱们泾阳县,他们住哪?吃啥?”苏哲双手一摊,声音洪亮。
“酒楼和客栈这不就开始赚钱了吗?那些外地商人精明得很,他们一看,这地方生意这么好做,肯定愿意掏钱买下那些空置的酒楼和客栈。”
“这样一来,你县衙手里那些卖不出去的不动产,不就全变成现钱了吗?”
他根本不给房遗直喘息的机会,继续加大音量。
“还有!酒楼和客栈重新开张,总得要伙计跑堂吧?总得要厨子做饭吧?总得要人劈柴挑水吧?这不就给咱们县的老百姓解决营生了吗?”
“你再发个告示,鼓励百姓到泾河边去摆摊。卖个草帽啊,卖个包子茶水啊,卖点小零嘴啊,这生意绝对好做!一天下来,赚个几十文钱不成问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