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躲开半步,“你这是干嘛?折煞我啊!”苏哲摆着手回应。
岑长倩站直身子,满脸兴奋。
“苏兄,你前天夸我那句话,传到陛下耳朵里了!陛下特赐我为李靖将军的亲卫!让我去战场历练!这全托了你的福!”
“我今天必须做东,请你吃一顿,好好感谢你!”
苏哲听完,心里暗自嘀咕。
这岑长倩在历史上可是当过宰相的,就算没有百花园那事,人家凭才华一样会得到陛下的看重。
这人情自己不好意思收下,而且前天在百花园,自己把郑尚官那帮权贵子弟全得罪光了。
在长安城里,人家要是想弄他,跑都没地方跑,最要紧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吃饭就算了,真不用!”
“我村里作坊还赶着开工呢,”苏哲连连摇头,指了指城外方向,“改天再说!”
说完,他转过身脚步飞快,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街道拐角。
岑长倩站在原地,拿着折扇的手还举在半空,满脸纳闷,转头看着段简璧,开口询问。
“县主,苏兄这是怎么了?跑得这么急?”
段简璧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把实情说了出来。
“怕郑尚官他们报复呗。”
“他把那帮人骂得抬不起头,这几天长安城里全在传这事,他能不怕吗?”
岑长倩点点头。
“原来如此。”
段简璧看着岑长倩,交代后续的事情。
“回头我爹会安排他进少将营。”
“你们到时候在军营里还能再见,他脾气直,到时候麻烦你多照顾他一二。”
岑长倩抱拳答应下来。
“县主放心,苏兄有如此文采,得国公爷看重也是理所应当。到了军中,我定当尽力照应。”
苏哲骑着赤兔马,赶回泾阳村,刚到自家小院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人站在那里。
正是新上任的泾阳县令房遗直。
苏哲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走过去,“县太爷,您怎么跑到我这破院子来了?”
房遗直转过身,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苏老弟,我想找你借点钱。”
苏哲愣住了,上下打量着房遗直,堂堂一个县太爷,跑来找他一个平头百姓借钱。
“借钱?县衙缺钱了?”
房遗直开口解释,“你出的主意很管用,已经有地主富绅报名参加船赛了。”
“可是泾河边的码头太小,没法举办,我必须把码头扩建。县衙库房没钱,只能找你借钱,雇佣百姓去修码头。”
苏哲听完,眉头皱了起来,满心不解。
“修码头这种事,历来不都是直接下令征召徭役吗?哪里还用得着花钱雇人?”
房遗直摇了摇头,长长地叹息一声。
“泾阳县的百姓已经够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