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直直接双手抱拳,弯下腰,结结实实行了一个大礼。“苏老弟。我替泾阳县的老百姓,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苏哲拉开石凳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推到对面,翘起二郎腿,“别整这些虚的。县城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房遗直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唾沫星子乱飞。
“船赛办起来了,一共吸引来五十位地主富商参赛,我听你的,没让他们一次比完,故意分了好多轮,把比赛时间拉长!”
“现在每天泾河两岸全挤满了人,富商出资硬生生凑了一千贯钱出来,县衙用这笔钱,雇了一大批百姓去维持秩序,安排比赛进程!”
“泾河边划出的地方组织百姓摆摊卖吃食,卖手工艺品,生意红火得吓人!”
“好多百姓都赚到了现钱,那些原先快饿死的人家,现在全缓过来了,都能吃上饱饭了!”
“房大人,你这执行力可以啊!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了不起!”苏哲竖起大拇指。
房遗直转头冲着门外招手,“这全多亏了你的妙策啊,来人,把钱抬进来!”
几个穿着皂色衣服的衙役抬着两个大木箱走进来,放在院子中间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衙役打开箱盖,里面装满了成串的铜钱。
苏哲从怀里掏出借条,递了过去。
“钱货两清,借条还你。”
房遗直接过借条,看都没看,直接撕成碎片扔在地上。
随后他双手交叠搓了搓,身体往前倾,凑到苏哲面前。满脸虚心求教的表情。
“苏老弟,这船赛不能一直办下去啊,等船赛结束了,泾阳县还是穷。还得想办法带百姓致富,还得把免税的缺口补上。”
“你脑子好使,再给我出个主意呗?”
苏哲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来回搓动,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办法有啊,一百贯一条,概不赊账。”
房遗直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答应得非常痛快。
“行,一百贯就一百贯,只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这钱县衙出了!”
苏哲坐直身子,双手按在石桌上,语速极快,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你回去雇佣百姓,弄个大大的赛马场出来,设置高额奖金,吸引全天下的人来赛马,然后再开盘赌马,把那些赌徒全吸引过来消费!”
“只要人流量大,那些商人打听到消息就会跑来开盘口。这消费一上来,经济自然就被带起来了!官府有钱了,就可以大量雇佣百姓维持治安,给许多百姓提供营生!”
“白天赛马,晚上也不能闲着。你再开放夜市,夜晚可是约会的最佳时间,绝对能吸引来许多少爷小姐,那帮人全是不差钱的主,他们才是消费主力!”
“赌博?这不好吧?”房遗直连连摆手,“咱们官府带头推动赌博,这要是传出去,我这县令还要不要干了!”
大唐律法森严,官员带头开盘口可是大忌讳。
苏哲翻了个白眼,“你死脑筋啊,你不搞赌马,那些赌徒就不去赌坊赌钱了?”
“与其让钱流进黑心赌坊的口袋,不如官府把盘口接过来,赚来的钱拿去修桥铺路,接济穷人,这不比什么都强!”
房遗直整个人豁然开朗,站直身子,双手抱拳,对着苏哲行了一个大礼。
“苏老弟,你这话说得对,我这就回去安排赛马和夜市,一会让人送两百贯过来!”
苏哲摆着手说道:“行,赶紧去办,两百贯一文都不能少!”
房遗直有些无语,疑惑道,“绝不少你一文!不过苏老弟,你有这等惊世之才,为何不参加科举入仕?金榜题名绝对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