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敢说县太爷是贪官,别怪我们不客气!今天非把你扔进泾河里!”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县令不管你们死活,他在这大搞船赛寻欢作乐,你们为什么还要护着他?”
茶铺老板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大声反驳。
“新县令没来之前,我们确实快饿死了,县太爷举办这船赛,把我们雇过去修码头,每天发工钱,还管一顿饱饭!”
“我们有了工钱,能买粮食回家,这才活了下来!”
他指着周围那些摆摊的百姓,越说声音越大。
“这船赛引来了外地有钱的少爷,这些人来了泾阳县,总得吃饭住宿吧!”
“我们种的菜,现在全能高价卖给城里的酒楼!我们还能在河边搭个棚子,摆摊卖茶水吃食!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
“县太爷这不是劳民伤财!他是在给我们制造营生!只要船赛一直办下去,外地人一直来,我们就能一直赚钱!”
“只要撑到秋收,地里粮食打下来,我们就活下去了,县太爷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一名壮汉走上前,拍着胸口附和。
李世民呆坐在长条板凳上,整个人都懵了,张大嘴巴,看着周围这些群情激愤的百姓。
他彻底明白了,被这个计策彻底惊艳到了。
办船赛根本不是为了玩乐,而是为了吸引外地人来泾阳县花钱消费。
外地人把钱花在这里,就能带动泾阳县的各种买卖,酒楼客栈赚钱了,就需要买菜雇人,百姓去干活摆摊,就能赚到养家糊口的钱。
这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治国手段,而且看眼前这热闹的场景,这手段非常成功,直接把一个快要饿死的县城给救活了。
李世民站起身,双手抱拳,对着茶铺老板和周围的百姓弯腰行礼:“老哥,各位乡亲,是我瞎了眼,错怪了好官,我给各位赔个不是了!”
“走,去县衙找房遗直!”李世民道完歉,转身大步走出茅草棚。
马车停在土路上,李世民踩着踏板上了马车,车夫一抖缰绳,朝着县城方向跑去。
李世民靠在车厢的木板上,双手拍着大腿,脑子里全都是刚才茶铺老板说的话,越琢磨越觉得这个计策妙不可。
“这苏哲脑子怎么长的,思维如此清奇,竟然能想出这种绝妙的办法!”
“不用朝廷出一分钱,就能把外地的钱圈过来,把满县百姓救活了,真是大才啊!”
“父亲说得对,这计策实在太绝了,我从知道苏哲出这个主意开始,就一直觉得妙不可,这可比李纲老师让我死记硬背的学问有趣多了!”李承乾兴奋地搓着双手。
李承乾叹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十分惋惜:“真是人不可貌相,那苏哲爱财如命,没想到他竟然有治国安邦的才干,只可惜,他把心思全放在赚钱上了,要是他愿意入朝做官就好了,”
“这事不能怪苏哲,”段简璧坐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撇了撇嘴,“这还得怪当今陛下!”
李世民听到这话,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直起身子,满脸疑惑地看着段简璧。
“这怎么还怪到朕身上来了?朕又没招惹他!”
段简璧坐在窗边,手里捏着帕子,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舅舅,还不是因为苏哲那家伙真把你当成他在外头乱搞的爹了!”
“他还说你这人本事没有,官瘾倒挺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