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走到半路,这牛就倒在地上死了,我连地都还没下啊!”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这牛就是年纪大了点,身体健康得很!”胖地主冷哼一声,仰着下巴开口,双手背在身后。
他指着农夫的鼻子大骂,唾沫星子乱飞:“它在我家好好的,一到你手里就死了,肯定是你把它打死的!”
“你今天必须按照壮牛的价钱赔我钱,少一文都不行!”
就在这时,房遗直拿起惊堂木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喊道:“案情本官已经清楚了!这牛死在你手里,你就得赔钱!”
“按照市价,你马上赔给这位员外买一头壮牛的钱。”
房遗直指着地上的农夫大声宣判,语气十分坚决,“要是拿不出钱,就卖身为奴抵债!”
李世民听到这话,整个人呆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
房遗直是不是疯了?
这么明显的讹诈他看不出来吗?
居然还要农夫赔钱,甚至逼着人家卖身为奴,这算哪门子父母官?
难道这县令收了地主的黑钱,在这里颠倒黑白?
他双手握成拳头,气得直咬牙,大唐的官员,就是这么欺压百姓的吗?
他倒要看看,这房遗直到底想干什么!
“大老爷,我真没钱赔啊!这牛本来就病得站不稳!”农夫趴在地上哭喊,“求县太爷明察秋毫,给我一条活路吧!”
房遗直大声呵斥:“少废话!牛死在你手里,你就得赔钱!拿不出钱,就卖身为奴抵债!”
李世民听到房遗直的判决,胸口的火气直往上窜,再也忍不住了,抬起右脚就要往大堂里面冲。
今天非得表明身份,把这个糊涂官从椅子上拉下来不可。
段简璧站在旁边,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李世民的袖子,死死拉住不让他往前走。
“舅舅,您先别急着发火,再看看情况。”
“还有什么好看的!他这是在草菅人命!”李世民压低声音怒喝。
“您忘了苏哲帮房遗直断案的事了?我觉得他这是在效仿苏哲,肯定有后手。”段简璧继续说道。
听到苏哲的名字,李世民停下脚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
苏哲那小子确实鬼点子多,脑子转得极快。
房遗直要是真学了苏哲的招数,说不定真有转机。
李世民退回人群里,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紧紧盯着大堂,倒要看看房遗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大堂上。
房遗直转头看向旁边的师爷,招了招手。
“去库房提二十贯钱出来,替他把赔牛的钱还了。”
这话一出,大堂内外全安静了。
原本闹哄哄的百姓立刻闭上嘴巴,大家面面相觑。
李世民也愣在原地,完全摸不着头脑。
县太爷拿官府的钱替农夫还债?这唱的是哪一出?官府的钱什么时候这么好拿了?
黄员外站在旁边,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笑得直抖,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多谢大老爷!大老爷真是青天大老爷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