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呼哧呼哧跑进后院。
李世民转头看过去,来人竟然是朝堂上的百官。
这些官员个个满头大汗,官服都湿透了,大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颊通红。
房玄龄冲在最前面,大口喘气,连帽子都戴歪了,“陛下!出大事了,放榜的时候,太上皇突然跑到城头上去了!”
李世民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皱起,“他去干什么了?”
“太上皇当着全天下学子的面,发了新教材下去!”房玄龄指着长安方向,“太上皇还说,以后科举只考这新教材里的东西!”
周围的大臣纷纷点头,大家七嘴八舌地附和。
“太上皇还要在长安开大唐书店。”房玄龄继续说道,“以后这新教材,只在大唐书店里卖。这简直就是与民争利啊!”
“陛下,您可得管管啊!”一名大臣跟着喊道,“这事关乎天下读书人的前途,绝对不能儿戏!”
李世民听完这话,心里乐开了花。
父亲这事办得太漂亮了,这下所有骂名都让父亲背了。
自己完全可以躲到一边去,世家大族要恨,也只能去恨太上皇,这简直就是完美的替罪羊。
他马上板起脸,装出十分生气的样子,用力拍打石桌。
“难怪啊,难怪太上皇非要用撤销禁食鲤鱼的禁令,来换取他出宫的自由!”
李世民指着百官大手一挥,立刻下定决心,“他这是早就算计好了,快,马上备马回长安!”
马车在土路上狂奔,车轮扬起阵阵灰尘。
回到长安城,天已经完全黑了。
街道上空无一人。
太极宫大殿点起蜡烛,火光照亮大殿。
百官分列两旁,大家脸上的表情都非常焦急,许多人还在不停擦汗。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立刻派人去大安宫请李渊。
没过多久,李渊穿着常服大步走上台阶。
他双手背在身后,直接走到大殿中间,一点都不显得慌乱。
李世民站起身,“父亲,您今天在城头上闹那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渊停下脚步,下巴扬起,态度非常强硬。
“你之前答应给我扩建大安宫。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迟迟没有动作!大安宫现在连人都住不下了!你不给钱修,我只能自己想办法赚钱!”
李世民握紧拳头,心里十分憋屈。
父亲这是在当着大家的面提醒他,要是再不扩建大安宫,以后还要搞出更大的事情。
这老头子脾气上来,谁也挡不住,分明是在拿新教材的事情要挟自己。
“父亲!朝廷现在要打突厥!”李世民走下台阶,“处处都需要用钱,国库里根本没有闲钱给您修宫殿!”
“等打完突厥,战争结束了,我自然会给您修建。”李世民加重语气,“您现在马上派人,把那个新教材撤回来!”
李渊瞪圆眼睛,抬起右手,指着李世民的鼻子,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大殿。
“你让我把说出去的话收回来?要我失信于天下人吗?我可是大唐的开国皇帝!我是你爹!”
大殿里鸦雀无声,掉根针都能听见。
百官全都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
李世民皱紧眉头转过头,冲着百官使了个眼色,这个时候必须有人出来反驳,不能让父亲继续胡闹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