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不废话,直接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块暗铜色的令牌。
上面刻着纪国公府几个大字。
他把令牌举到郑尚官眼前。
郑尚官看到令牌,嘴巴张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可是纪国公的令牌。
纪国公的面子,他爹都不敢不给,更别说他一个晚辈了,要是现在敢拦着,那就是不给纪国公府面子。
段简璧旁边那个白净少年凑了过来,盯着苏哲手里的令牌,眉头挤在一起。
“你怎么会有我家的令牌?”
苏哲咧嘴笑了起来:“我是你家亲戚嘛,有令牌很正常。”
“你胡说八道!”少年指着苏哲反驳,“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随后转头看着段简璧,满脸全是疑惑,段简璧脸颊泛红,咬了咬嘴唇,顺着苏哲的话往下编。
“他确实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平时不出门,自然没见过他。”
“苏哲,这是我弟弟段俨。”段简璧看着苏哲,“他这次也要进少将营。你武艺好,到了军营里,你多帮我照顾照顾他。”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有我一口吃的,绝饿不着他!”苏哲拍着胸脯,大声答应。
段俨甩开段简璧的手,昂起下巴,满脸不服气,“谁要他照顾了!我从小练武,本事大着呢!”
“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苏哲看着段俨这副傲娇的样子,心里暗自发笑。
这小少爷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到了军营里有他受的。
不过看在段简璧和那块令牌的面子上,自己顺手照应一下也没什么。
毕竟以后在长安城混,多结交点权贵子弟绝对没坏处。
段简璧没理会段俨的抗议,往前走了一步靠近苏哲。
“苏哲,你到了战场上,万事一定要小心。”
她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盯着苏哲,“你千万别逞能,遇到危险就躲。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记住了吗?”
“放心吧,我跑得快着呢。”苏哲点点头。
他听着段简璧的叮嘱,心里有些意外,这刁蛮大小姐居然也会关心人。
看来自己做的烤肉没白给她吃。
郑尚官站在旁边,脸气得通红,双手握成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自己从小就认识段简璧,跟在段简璧屁股后面转了这么多年,段简璧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过话。
现在段简璧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一个种地的泥腿子嘘寒问暖。
郑尚官嫉妒得快发疯了,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地面跟着震动起来。
苏哲转头看过去,一个黝黑魁梧的少年骑着一匹黑马跑了过来。
这少年长得牛高马大,皮肤非常黑,肩膀上扛着一把大号的宣花斧。
少年拉住缰绳,黑马停在征兵处的桌子前面。
他一眼就看到了苏哲牵着的赤兔马,眼睛瞪得老大,从马背上跳下来。
“这马是谁的!竟然长得这么壮实!真是绝世好马!”少年扯着嗓子大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