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呼吸乱了,脚步越来越沉,松开段俨的胳膊,弯着腰大口喘气,肺里呼哧呼哧直响。
他抬头看着旁边的苏哲,头皮发麻。
这小子扛着铁棍,单手提着段俨,跑得脸不红心不跳,连一滴汗都没掉。
这家伙怎么这么牲口?
自己从小练武,体魄在长安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今天竟然被一个种地的比下去了。
苏哲拽着段俨,和程处默一起冲过城门。
……
城门口。
程咬金站在太阳底下,盯着跑回来的几个人。
他一眼就看出程处默是硬憋着一口气,双腿抖得都不受控制了,纯粹是不想在苏哲面前丢人。
程咬金把目光转到苏哲身上,心里大惊。
这小子扛着那么重的铁棍,还拖着一个人跑完一圈,竟然连汗都没出几滴。
这体魄好得太过分了,简直是个天生的将才。
难怪陛下让他重点照顾,这要是好好调教,以后绝对是大唐的一员猛将。
段简璧站在树荫下,看着苏哲跑回来,赶紧迎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丝绸手绢,抬起手就要往苏哲额头上凑。
“苏哲,快擦擦汗,累坏了吧?你看你衣服全湿了。”
苏哲眼角一跳,赶忙往后退开两步,躲开那块手绢,“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别弄脏了手绢。”
最难消受美人恩。
段简璧是云安县主,纪国公的掌上明珠,自己就是个平头百姓,这根本不是一个阶级的人。
真要娶了段简璧,国公府的规矩能把人压死。
那些世家大族的人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他,这不仅是害自己,也是害了段简璧。
赚钱过舒坦日子才是正事,别去沾惹这些麻烦,免得以后脱不了身。
段简璧的手僵在半空中,瞪大眼睛,看着苏哲避之不及的模样,完全不敢相信。
自己堂堂县主,主动给他擦汗,他竟然躲开了?抗拒自己到了这个地步?
“你……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好心给你擦汗,你躲什么!”段简璧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她气鼓鼓地转过身,一跺脚,直接朝着马车走去。
上了马车,段简璧一屁股坐在软垫上,气得不停拍打车帘。
“让你自作多情,人家根本不领情,这下颜面尽失了吧!段简璧,你真是个大傻瓜!我要再对你好,我就是狗!”
她越想越委屈,双手绞着手里的丝绸手绢。
城门外。
程处默凑到苏哲身边,满脸震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云安县主啊,你竟然拒绝了?你脑子没进水吧!”
“你知道长安城里喜欢她的人有多少吗?能从皇宫排到城门口!”
“多少人做梦都想娶她,你倒好,人家倒贴你都不要!”
苏哲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干笑,这憨货哪里懂里面的门道,“我这人比较特别,我喜欢年纪大的,对这种小丫头没兴趣。”
程处默听完,猥琐地挤了挤眼睛,用手肘撞了一下苏哲的胳膊。
“有品味,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十七岁以前,我也喜欢云安县主。”
“直到我去了一次青楼,我才明白,年纪大的会疼人,那滋味,绝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