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夜,脚步声响起,薛冲和裴行俦穿着铠甲走过来,是来换班的。
“郑尚官,时间到了,你可以滚回去睡觉了。”薛冲走上前说道。
郑尚官听到这话,整个人直接崩溃了,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揉着大腿。
“我的腿没有知觉了,快扶我一把。”
“谁有空扶你,自己爬回去。”裴行俦冷哼一声。
苏哲看乐了,把螺纹钢扛在肩膀上打着哈欠。
“慢慢揉,别把腿揉断了,我回去睡觉了。”
他转身往营地走,心情愉悦,这一晚上净看郑尚官出丑了,真是痛快。
一直到第二天吃早饭,苏哲才从床上爬起来,跟程处默蹲在地上吃饭。
郑尚官坐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干粮,眼神怨毒,死死瞪着苏哲。
“老三,你看郑尚官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你。”程处默用胳膊肘撞了撞苏哲。
“让他瞪呗,他现在也就只剩下一双眼睛能动了。”苏哲扒了一口饭。
“这小子肯定在憋什么坏水,咱们得防着点。”尉迟宝林凑过来说道。
“怕什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废纸。”苏哲满不在乎。
程咬金迈着大步走过来,“吃快点!磨磨蹭蹭的!今天给你们开小灶!”
“师傅,去哪啊?我还没吃饱呢。”苏哲抬起头。
“带你们去粮仓!教你们怎么转运粮草!这都是真本事!”程咬金拍了拍苏哲的肩膀。
苏哲赶紧把碗里的汤喝完,四个人跟着程咬金往粮仓走。
……
另一边,参知营的帐篷里。
这次出征,官宦子弟来得挺多,武勋的儿子全进了少将营,给李靖做亲卫军。
文官的儿子全进了参知营,跟着长孙顺德和刘弘基,负责统计和转运粮草,还要统计战功。
郑尚官拖着酸痛的腿走进帐篷,里面坐着不少人。
刑部侍郎的儿子郑玄范,尚书侍郎的儿子郑尚同,还有太常卿的儿子崔神基。
这里才是郑尚官的主场,他一下子拉拢了二十多个人。
“尚官哥,你这腿怎么瘸了?谁干的?”崔神基走上前问道。
“别提了!全是因为那个苏哲!我咽不下这口气!”郑尚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苏哲太狂了,连县主都护着他。”崔神基摇了摇头。
“就是,咱们文官子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必须弄他。”郑玄范跟着说道。
郑尚官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压低声音。
“我把大家叫来就是为了这事,咱们有二十多个人。”
“大家听好,这次咱们必须让苏哲死在战场上!绝对不能让他回去!”
“怎么弄死他?他可是程咬金的徒弟,又在李靖眼皮底下。”郑尚同皱起眉头。
“战场上乱得很,咱们管后勤,到时候在粮草和兵器上做点手脚!他必死无疑!”郑尚官冷笑着说道。
“咱们把他的马换成劣马,把他的护具弄坏。”郑玄范出主意。
“这主意好,他就算武功再高,没了马和兵器,也得死在突厥人手里。”郑尚同连连点头。
……
五天后,边城外面。
风刮得很大,其他五路主将,各自带领大军,押运着粮草浩浩荡荡出发了。
大唐这次是拼了,几乎把战马全调过来了,六卫主力军全是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