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
一杆长枪从旁边挑过来打在螺纹钢上,把铁棍的力道全卸了。
铁棍偏离方向,砸在旁边的马鞍上。
苏哲虎口被震得发麻,转过头,满脸火气。
谁敢坏老子的好事?
定睛一看,李靖骑着马停在旁边,长枪还握在手里。
苏哲眉头一皱,“你拦我干什么,没听见她是颉利的女儿吗?”
“留着她,或许有用。”李靖握着长枪,手腕一抖,枪杆直接拍在女人的肩膀上。
女人惨叫一声,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他转头冲着后面的亲兵招手:“把她给我绑了,严加看管!”
几个大唐士兵跑过来,拿麻绳把女人捆了个结实。
苏哲翻了个白眼。
真扫兴。
好端端的大军功飞了。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一肚子算计,活着的颉利女儿肯定比死的值钱。
行吧,你官大你说了算。
苏哲懒得废话,扯转马头,提着螺纹钢,朝着旁边乱窜的突厥人冲过去。
杀这些小兵也一样能攒军功。
半个时辰过去。
这片雪地上的打杀声终于停了。
战斗结束了。
苏哲坐在马背上,大口大口地吸气,赤兔马也累得鼻子里喷着白雾。
他转头看了一圈,满地全是尸体,人的,马的,层层叠叠。
踩过的雪地变成了红褐色,帐篷布上也全是血点子。
冷风吹过来,空气里全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着烧焦的皮毛味道。
马蹄声响起,苏定方带着一队人马从远处跑回来,后面牵着几百匹战马。
“大总管!我们带回来不少马匹!逃跑了几十个,马跑太快,没追上!”
李靖点点头,下令,“跑就跑了,马上清剿战利品!”
周围的大唐士兵全欢呼起来,纷纷从马背上跳下来,冲进死人堆里。
有人抽出腰间的匕首,抓着突厥尸体的脑袋,刀子一划,直接把突厥人的左耳朵割下来,装进布袋里。
有人蹲在尸体旁边,动手扯人家身上的衣服。
苏哲在马背上看着,直咧嘴。
这也太血腥了,割耳朵就算了,连死人衣服都扒。
古代战争真是残暴。
不过这规矩他也懂,人头不好带,割左耳回去记战功。
军功这东西,他必须得要,这可是他以后在长安城横着走的资本。
既来之则安之。老子今天也入乡随俗。
苏哲翻身下马,从靴子里拔出一把短刀,走到自己刚才砸死的突厥人旁边。
血腥味冲得他直犯恶心,胃里一阵翻腾。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恶心,抓着一颗被砸变形的脑袋,动手割左耳。
旁边几个士兵走过来,看到苏哲,赶紧绕道走。
大家都离他远远的,谁也不敢跟他抢地盘。
苏哲刚才在战场上太疯了,拿个铁棍到处敲人脑袋,满脸是血的样子比突厥人还凶。
这狠人谁惹得起。
苏哲割了十几个耳朵,塞进袋子里,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还在扒衣服的士兵。
这天寒地冻的,扒死人衣服干嘛,自己穿也不嫌膈应。
他想不明白,旁边刚好有个老兵在扯一件羊皮袄。
“大叔。”苏哲走过去问道,“你们扒死人衣服干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