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帐这边。
会议刚结束,大将们正准备往外走。
郑元秋推开门帘走进来,脸上一点怒气都没有,腰背弯得很低,走到苏哲和程咬金面前。
“卢国公,苏将军,老夫教子无方,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个逆子在军营里胡作非为,这全是老夫的错,今天特来赔罪!”
苏哲盯着郑元秋的脸撇撇嘴。
这老家伙嘴上说得好听,但是他眼睛里藏的东西不对劲,分明就是强烈的杀意。
这种笑面虎最可怕,自己儿子被废了,还能跑过来弯腰道歉,心思太深了。
“郑大人重了!这都是小事!过去了就过去了!”程咬金打了个哈哈。
郑元秋又说几句话,转身走出帐篷。
程咬金看着门帘落下,直接凑到苏哲耳边。
“这老匹夫是头笑面虎,心机深不可测,你回京路上一定要千万小心!”
苏哲重重点头,“师傅放心,我肯定防着他,他要是敢乱来,我半路就活劈了他!”
……
半天后。
军营大门敞开,号角声吹响。
苏哲骑着赤兔马走在最前面,少将营的兄弟全跟在后面。
中间有几辆大囚车,关着颉利,阿史那卓儿和执失思力。
大家押着俘虏往南走。
程咬金和戴义带着大批骑兵从北门出发,直接去攻打阴山。
队伍最后面,郑元秋带着残废的儿子坐在宽大的马车里,也跟着苏哲的队伍一起回长安。
颉利被关在最中间的木头笼子里,双手抓着木头栅栏,手腕上的铁链子不停撞击。
“姓苏的小子,你现在把我放了还来得及,等到了长安城,我用率领整个突厥投降做筹码换你的命,你们大唐皇帝可是我的盟友,李世民绝对不会放过你!”
苏哲骑着赤兔,听到这话,被逗乐了。
“突厥马上就要完蛋了,用得着你在这率领投降吗?渭水之盟的时候你怎么不把大唐当盟友,你回长安就老老实实准备跳舞吧!”
颉利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大唐和突厥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两边根本就是死敌,哪有当盟友的道理。
李二那是什么人,千古一帝,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突厥俘虏杀大唐的功臣。
颉利脸色一变:“小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只要你放我回草原,我立刻封你做突厥大将军,金银珠宝随你挑!”
“小爷我什么买卖都做!唯独不干卖国的事情!”苏哲眉头一皱,看着旁边囚车里的人影,“你死了这条心吧!到了长安城我还要拿你换个县侯当当呢!”
颉利看到苏哲软硬不吃,脸上的表情彻底扭曲了,双手用力拍打囚车,往外吐口水。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阿史那家族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等着被草原勇士砍成肉泥吧!”
苏哲把马骑得远了一点,免得被脏水弄到身上。
对于这种没脑子的狠话,他根本没当回事。
囚车队伍后面,郑元秋坐在马车里,把前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苏哲的背影,心里开始快速盘算,只要回到长安城,马上派人暗中动手杀了这个姓苏的。
到时候直接把杀人的罪名推到突厥的阿史那家族头上,事办得神不知鬼不觉。
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
道路两边的积雪全部化成了水,队伍终于来到了长安城的北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