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身光滑透亮,比琉璃还通透,里面装着棕黄色的药水。
他伸手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指甲弹了弹瓶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瓶子……什么材质?”
苏哲头也不抬,“我娘留给我的,我也不知道。”
李世民没追问瓶子,而是盯着苏哲手里的棉签,看着那棕黄色的药水涂上伤口。
“这药水,什么功效?”
“清洗伤口用的,涂上之后,伤口不会发炎溃烂。”
李世民的瞳孔缩成针尖,整个人定在那里,呼吸都停了半拍。
“你说什么?”
他声音变了调,喉结上下滚了两回,两步跨到苏哲面前。
“不会发炎?任何伤口?”
苏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刀伤、箭伤、擦伤都行,只要伤口没烂透,清洗干净涂上去,发炎的概率能降到一成以下。”
李世民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他当过兵,打过仗,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战场上真正死在刀下的士兵,十个里面不到三个,剩下七个,全是伤口溃烂、高烧不退、活熬死的。
一瓶药水,能救七成伤兵的命。
十万大军出征,回来能多活七万人。
他的手在抖。
“你知不知道怎么制这药水?”
苏哲摇了摇头,“不会。我娘只留了这些,没教过我制法。”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失望,但不意外。
当年他受伤被苏哲母亲所救,后来杜如晦命悬一线,也是苏哲用仙药起死回生。
母子二人的医术,玄之又玄,不是寻常人能窥探的。
但哪怕不能量产,光是眼前这几瓶……
李世民目光炽热地盯着那个木箱子,喉咙发干。
“还剩多少?”
苏哲把箱子盖上,往身后一推。
“不多了,省着用。”
李世民脸上的期待一瞬间塌下去,“罢了,是我贪心了。”
就在这时,苏哲开口了。
“不过……”
一个字,李世民的眼皮就弹起来了。
苏哲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懒散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药水我不会制,但我知道另一种东西,消炎效果虽然比不上它,却也能把伤口发炎的概率压到两成以下。”
李世民腾地站起来,石凳差点被他带翻。
“什么东西?快说!”
苏哲自信满满的说道,“白酒。”
李世民愣了,下意识开口询问,“白酒?”
“不是普通的白酒。”苏哲摇头。
“白酒酿出来之后,反复蒸馏提纯,把里面的水分逼出去,留下最烈的那一层。我称之为酒精。”
他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看着李世民。
“用酒精清洗伤口,杀灭脏污邪气,伤口溃烂的概率,能降下来一大截,关键是……”
苏哲食指往下一点。
“这东西,能量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