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直用力点头,心里极度认同。
他在苏哲身上学到的治县之术,比他读十年书都管用。
现在苏哲连作诗都这么逆天,他一秒钟都等不了,必须马上见到苏哲。
“父亲放心,我这就去找苏兄!这诗只有两句,我今天非得把剩下两句求出来不可!”
房遗直抓起那张宣纸就往外跑,直奔纪国公府。
……
纪国公府正厅内。
苏哲坐在火炉旁,手里端着刚温好的酒,听着门外的动静,猜到房遗直肯定会跑过来找他。
房遗直刚冲进正厅,气喘吁吁地扑到苏哲面前。
“苏兄!这诗太绝了!快把剩下两句告诉我,我心里痒得受不了了!我路上想了一路,怎么补都觉得配不上你这两句!”
苏哲喝了一口热酒,看着房遗直这副急吼吼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
这首诗本来就是随便写两句逗房遗直玩的,哪里有什么剩下两句。
房遗直这人就是太死板,平时只知道死读书,今天非得让他自己动动脑子,好好受点折磨。
“你急什么?房兄,你自己补全不是更有趣?这诗有了你的续写,就有了故事,有了魂。”
“别人写的终究是别人的,你自己补上的,才是你自己的心境。你堂堂大才子,连两句诗都憋不出来?”
苏哲随口把问题抛了回去,顺便还用话激了房遗直一下,想看看他到底能憋出什么诗来。
房遗直僵在原地,脑子里一阵轰鸣,整个人彻底呆住。
他瞬间自己脑补出了一大堆东西。
“对,苏兄说得太对了,这首诗就是我们友情的见证,只要诗还在,我们的交情就永远都在!”
“这是你给我的考验,我绝对不能退缩,一定不辜负苏兄的期望,绝对把剩下两句补得漂漂亮亮,让全长安的人都知道咱们的交情!”
房遗直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动作极其轻柔,完全是在捧着一件无价之宝。
李世民坐在旁边喝茶,看着房遗直这副死心塌地,恨不得当场给苏哲卖命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子收买人心的手段真是绝顶,随便写两句残诗,就把堂堂宰相的儿子感动得痛哭流涕,连魂都给勾走了。
这要是放在朝堂上,谁玩得过他。
房遗直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一到苏哲面前就变成个傻子了,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
苏哲指了指旁边的空位,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行了,先别酸了,赶紧坐下喝酒。我马上要去华阴当县令,今天得向你好好请教请教。”
“你现在可是实打实的父母官,这县衙里的门道,你比我清楚得多,你给我透个底,去地方上任,最需要注意什么?”
房遗直听到这话,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赶紧拉着马周一起落座。
能给苏哲当老师,这可是天大的面子,他今天必须把压箱底的本事全掏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把在泾阳县摸爬滚打的经验全盘托出。
“苏兄,你去华阴县当县令,千万别以为拿了官印就能发号施令。这县衙的规矩,说白了就是一官三辅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