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元秋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罪不至死!你发完板子不让去治疗,就是草菅人命!他要是死了,我定要你偿命!”
苏哲冷笑一声。
“本官一切按律法行事,你儿子扛不住,只能怪他命不好。郑大人凭什么说我草菅人命?我触犯律法哪一条了?”
郑元秋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攥紧。
“你这是钻律法漏洞!苏哲,你敢说你没有故意为难我儿子?”
苏哲看着郑元秋,“所以呢?郑大人能耐我何?你大儿子郑尚官在战场上不也钻军法漏洞要我死吗?”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郑元秋心里。
“现在轮到你儿子了,你就受不了了?双标玩得挺溜啊,郑大人。”
郑元秋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苏哲,你在战场上已经害我大儿子残废,现在又害我二儿子,你这是真要跟我郑家不死不休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字字透着杀气。
苏哲笑了,那笑容冷得让人心惊。
“你不是早就想要我死了吗?派人暗杀我,现在还装什么好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骤然拔高,“今天你带不走郑尚礼!想要他活命,那就赶紧把账目算出来!”
郑元秋的眼中杀气腾腾,死死盯着苏哲,“好,你有种,我看你能强硬多久?”
堂下的乡绅员外们面面相觑,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
苏哲这么硬气,郑元秋却没占到半点便宜,看来这位新县令不是个软柿子。
但郑家在华州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苏哲能撑多久还不好说。
得再观望观望。
正想着,县衙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四品官袍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跳下来,正是华州长史崔信明。
他面色阴沉,大步走进县衙,眼神扫过堂上堂下,最后落在苏哲身上。
“苏县令,本官命令你立刻放了郑尚礼!”
崔信明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哲站在公案后面,脸上没有半点波澜,“敢问崔长史,以什么理由让本官放人?”
崔信明冷笑一声。
“郑尚礼是荥阳郑氏的公子,你一个七品县令,有什么资格对他用刑?”
苏哲眯起眼睛,“他质疑本官核算的税目不对,本官让他算出来自证清白,有何不妥?”
崔信明的脸色更冷了。
“他已经受了三十大板,你还不让人去治疗,这是草菅人命!苏县令,你是要违抗上司命令吗?”
他的语气里透着威胁。
苏哲冷笑一声。
“崔长史是要滥用职权吗?郑尚礼质疑本官,本官让他把账算出来,这是公事。你现在要强行带走人,是不是在包庇他?”
崔信明的脸色一变,没想到苏哲敢这么硬顶。
“放肆!”
他一拍公案,声音骤然拔高。
“苏哲,我现在以华州长史的身份命令你,立刻放人!否则我就以你违抗上司命令为由,让你闭门思过!”
苏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崔长史,你这是要徇私枉法吗?”
崔信明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
“好,既然你不听命令,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他转身对着随从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