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早逝,我已经记不清她的模样,居然能在这般神奇的天幕中看到一些母亲的影子,看来是上天恩赐。”
这些年无心对过去的唯一实感,就是房中那个已经有些年头的竹编蜻蜓,他记得,那好像是母亲递给自己的。
少年说话时总带着浅浅笑意,一双狭长的凤眸好似能勾魂夺魄,百里东君已经能想象到待他走入江湖,又将是一个引无数少女芳心的妖孽。
“你时常旁敲侧击问我母亲,却从未提过父亲,我倒是有点好奇这是为何。”
今日话都说到这里了,百里东君干脆问个明白,将心底最疑惑的事坦白。
却只见无心微怔,道:
“因为在我的记忆中,只有母亲,没有父亲。”
百里东君哑然失笑,原来如此。确实,无心当年还太小了,连朝夕相处的母亲都只有模糊印象,又怎会记得父亲。
“你母亲是我的师妹,你学的剑法都是她曾经会的,不过你比她有天赋,她总是喜欢和我抱怨为何上天不赐予她一具绝佳练武的身躯。”
百里东君摇头轻笑,眼底满是对过往的追忆。
“而你父亲,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与你父亲母亲都是孩提时的玩伴,可世事弄人,在离别又重逢后,我以为我至少能留住他们两个,可上天见不得圆满,他们都离我而去,只将你留下给我。”
师妹短短二十余年,吃苦受难说不上,却从未得到过她想要的自由。
云哥身上背负太多,又有天外天一直暗中算计,最后只能以命偿还天下。
短短的时间里,好友与爱人相继离去,这么多年来,只有百里东君一人守着曾经的记忆过活,没人知道他内心孤寂。
“师伯别难过,父亲母亲不在了,还有我陪你嘛,他们先离你而去,但我一定在你后边死,孝顺你到入土为安那天,不会让你孤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