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去前,沈希夺迟疑片刻。
沈希夺:"当初是你执意要入宫,那就要做好自己应对风险的准备,若你再被人盯上,我只能给你准备好嫁妆。"
他说话的情绪没有任何起伏,对自己妹妹的态度和衙门里的同僚没什么两样。
月婵:"兄长说得再过分,我也不会听你的安排。"
垂下头的瞬间,她目光闪了闪,说话时语调温和又低缓,却带着一份不容拒绝的坚定。
沈希夺:"天启城的水太浑,我不想十年前的意外再发生一次。"
提起十年前,沈希夺的情绪不再淡漠,整个人都低迷下来。
月婵:"信阳太小,容不下我,兄长若真是为我好,就不该想着将我困守一方。"
十年前,沈希夺初任大理寺卿。
沈家盘踞信阳多年,沈氏族人多出有才之辈,百年间中举的族人不知凡几,大多在朝中或地方任官。
沈希夺年少有为,靠着一股狠劲便能年纪轻轻在天启占据一席之地,成为皇帝心腹。
也是因此,视他入仇敌之人拉起手来能绕天启城两圈。
沈母早年丧夫,有族中供养,她在信阳的生活还不错。
但儿子在天启城扎了根,她也只能带幼女前来投奔有出息的儿子。
沈希夺当年还没能步步周全,百密终有一疏,一行人在快要抵达天启时出了意外。
一夜之间,他们落脚的驿站被烧了个干净,护送的守卫一个不剩。
沈希夺收到消息后匆匆告假,策马疾驰来到驿站所处的小城,沈母却早已葬身火海。
城中县令连连告罪也无法挽回悲剧,沈希夺只从县令那里接到了多年未见的幼妹。
这些年来他狠辣不近人情的作风得罪不少人,他本意是先将沈月婵养在天启,等及笄后再送回信阳找个婆家。
信阳说是北离国土,却相当于半个沈氏族地,沈家在信阳扎根的时间比北离统治的时间要久远。
在那里,沈月婵不会有危险。
哪知六年前她忽然要听召入宫,沈希夺当即反对,月婵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