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从未在温莹成长过程中扮演过父亲的角色,得知温莹与人定亲时倒是跳得很欢,想摆父亲的威风。
他没有成亲,也没有孩子,他知道自己的存在,于情于理,都该感慨一句白发人送黑发人。
想来想去,还是有一点不想死,毕竟东征那局,还有很多罪魁祸首,他们有高居庙堂者、有隐匿江湖者、还有天外天……
“哗啦啦”一声,随着巨浪溅起,温莹彻底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的痛感传来,意识比身体先苏醒,身下有粗粝的沙石硌着骨骼,四周是冰冷的潮湿,伴随潺潺流水声。
浑身湿透的衣裳紧紧贴着皮肤,沉甸甸地往下坠,温莹冷得几乎要失去知觉,眼未睁,她先撑起半边身子往没有水声的一侧爬去。
浅浅的脚步声,有人!
温莹艰难地睁开眼睛,痛楚与茫然在其中交织,底层却有一种沉静的、不容催折的光亮在缓缓凝聚。
现下是夜晚,陌生的山谷、陌生的河滩,借着月色,可见四周峭壁隔绝来路。
同时,河边还有一个人影,背着另一个人,他分明看到了自己,却无视了。
温莹快要撑不住了,闭上眼睛,不是冷死就是被野兽叼走,她伸手,用最后一丝气力抓住那人的脚腕:
“你、背上的人中毒了,很难治,带上我,我是……神医,”
话落,她的手松开,倒入河中。
借着月色,得以让人窥见她不俗的侧颜,哪怕湿发覆盖,依旧很清晰的容颜。
那男子掂了掂背上的人:“啧,真麻烦,我是不相信你呢,还是不相信你呢,又或者不相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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