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蓝曦臣跪在正堂。蓝启仁身前的案上摆着几本书册,脖子上青筋若现。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聂怀桑,瘫软匍匐在桌上,发出细微鼾声。
“曦臣,你可认。”
“曦臣认,请叔父责罚。”
雷声轰鸣,在蓝启仁脑袋里炸响,他的曦臣,认了,认了,了…
“你!你血气方刚,想寻道侣,我大可让你多多参加宴会,怎么能看这些!”
自家好好的孩子,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是曦臣的错,叔父莫要气到自己,曦臣以后、不看了。”
蓝曦臣自己也难以启齿,但若他不认,这书的来历说不清楚,总不能说是没收聂怀桑的,那将会牵扯出一连串他包庇纵容的行为。
他之前总认为,怀桑还小。
幼年丧母,没几年又丧父,总角稚龄便离家求学,聂老宗主突遭变故后,她更是直接被聂明i托付给了蓝氏教导。
清河聂氏与姑苏蓝氏世代交好,聂明i少时也在蓝氏读书,他和蓝曦臣私交甚好,就请蓝曦臣多看顾幼妹。
聂怀桑呢,入学多年,每月底的小测从未及格过,修为马马虎虎,磨磨蹭蹭快十四了才结丹,吃喝玩乐倒是极其精通。
这让蓝曦臣很难跟聂明i交代。
不止蓝曦臣,蓝启仁也觉得不好交代,他揉了揉额角:
“下个月清谈会,我会让明i书信一封来云梦,不然她还能更荒唐!”
这次蓝曦臣不敢求情了,毕竟他自己也是“问题学生”了。
“你自己去寒室静心。”蓝启仁怨自己为何要睡不着四处逛,“把她也带上!”
翌日,晨雾缭绕云深不知处,聂怀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
翻身差点掉下石床,她脑袋疼,浑身疼,“嘶~”昨晚好像做噩梦了。
“醒了,把桌上的东西喝了。”
聂怀桑揉了揉眼睛,不远处有一人打坐,是蓝曦臣,她环顾四周,迟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