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岚是户部侍郎,杨铎捷是钦天监监正,李云锡是太子太傅……这个什么天,好像在司农寺参与编书……汪昭,三年前你是不是把他派去燕国找医师了?”
凝香仔细看过庾晚音的劳动成果,被上面古今混杂的潦草字迹攻击眼睛了。
“是岑堇天,他对农时水利一道颇为擅长,端王和太后对司农寺不甚关注,陛下也是。他走尔岚的门路递来消息,我们私下还见过一面呢。”
她语调轻缓,夏侯澹的记忆复苏:“这人的短命相比我还严重,我让他有病就去看,他给我说人各有命。”
夏侯澹欣赏不来他的消极,又佩服他的敬业,给他塞到司农寺就没管了。这个地方没油水可捞,一群种地的老学究汇聚,党争见了都绕路走,只有凝香会偶尔关注一下。
岑堇天加入皇帝党派后很喜欢给皇帝分享自己的劳动成果,导致夏侯澹一见他就头疼。凝香日常给夏侯澹笼络人心,岑堇天的倾诉欲就转移到了她身上。
经过夏侯澹的简略版“七年义务教育”,凝香对这方面还算重视,她道:
“编写农书不是一时半刻能出结果的,但若成了,下发到各地方,便是功在千秋的大功绩。陛下有精力,该给他们谋些好处,不要让真正为国为民的臣子寒心。”
夏侯澹从凝香身上看到了德育处主任的影子,立刻叫停:“好了好了,我找机会让户部出点血。”
她哪里看不懂他的心思,无奈摇头。“还有汪昭……”
汪昭是当年有志书生九人之一,夏侯澹走边军关系的门路将他塞进鸿胪寺。
三年前,夏侯澹的头疾得到初步抑制,老太医眼睛都熬花了,终于熬出来最后三味药材,却只在羌国境内生长。
这就很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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