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语落地的瞬间,张海侠敏锐感知到船舱的触感变了。
缓慢,凝滞,阴冷。
少微拍了一张黄符在他胸前,晕眩感散去,世界都清明了。
船上生魂太多,又被杀微凝聚过来,张海侠不修道,自然无法屏蔽阴气干扰,待久了会阴气入体。
“念名字。”
轻缓的语调撞进张海侠耳朵里,他不确定地开始念名字。
“张海渡。”
“张海山。”
“张海月。”
“张海镜。”
……
他念着,少微则全神贯注地盯着船舱里迷茫、浮动无神的鬼影。
这些生魂被困在这里,即便少微施展了茅山招魂术也无法从他们口中得到信息,除非张海侠能蒙对某个生魂的名字。
南洋档案馆的命名规则是张姓,中间字为海、末字取诗词。
张海侠绞尽脑汁地蒙:“……张海云。”
这个名字一出,尸堆上飘来飘去的一个海员装束的男子眼底不再空茫,仿佛找回了生前的记忆。
少微摇铃的动作停下,“张海云,你是南洋档案馆的探员吗?告诉我,你生前查到了什么,我会带你们回家、投胎。”
鬼版张海云听到“回家”的字眼,鬼眼里氤氲雾气。
张海云:“猪笼草不是线索,是诱饵。为了捕猎昆虫,猪笼草会在身上分泌一条带甜味的线,昆虫跟着这条线进入到猪笼草的笼子里。南洋档案馆的全部探员都是猎物,大家跟随诱饵,掉进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