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则是坐上了最后一个行尸的手臂,只有石少坚需要走路。
一个月后,张海侠对赶尸的态度从新奇到麻木,他屁股都要颠八瓣了。
喂!谁能关心一下他,他还是个残疾人啊!
发现张海侠身体不方便后,少微没有继续奴役石少坚。
她包揽赶尸的活,让石少坚照顾张海侠。
石少坚没伺候上石坚,先伺候上张海侠了。
少微理直气壮:“男女有别,你先熟悉熟悉,以后伺候师伯就不用学了,等回了省城,我就想办法治他的腿。”
而且她一路上可帮石少坚挡了十八次死劫,他得报恩!
作者菌:"后面重复了,宝子们先别看,等我码完就刷新,今天更新晚了,抱歉抱歉,今晚上会弄完哒!"
南安号靠岸了。少微并不知道张家的南部档案馆会如何记载船上的奇闻,但见过行尸失控的杀手都死了,张海楼以张海侠为质,指天发誓自己绝不泄密半句。
石少坚鼓动少微不要放过闯祸的张海楼:“这瘫子治好了也是瘸子,我们要他干什么?不如杀人灭口。师姐放心,师父和师叔绝对不会知道你在外面造了杀孽。”
张海楼却捕捉到他话中那一缕生机,“我兄弟能变成瘸子?!”
瘸子不是什么好词,但用在张海侠身上就不一样了。
毕竟他现在连瘸都条件都没有。
少微看看激动不已的张海楼,看看呲牙咧嘴的石少坚,目光定格在失落颓然的张海侠身上。
张海侠勉强挤出一个笑:“石道长说的对,我到谁手上都是累赘,也怪不得师弟想丢了我。虽然石道长的语多有冒犯,但少微姑娘也别责备他,他不是故意的。
我伤了腿,师兄这些年带着我连饭都吃不饱,哪怕回到厦门,对档案馆也没价值了。”
在张海楼奇异的目光中,张海侠冲他释然一笑,“师弟,你推我去甲板上,我再吹一次厦门的海风,夜深了,我不小心栽进海里,你们就不用担心我这个包袱了。”
张海侠分明是凄凉悲伤的语气,张海楼却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用眼神询问:你发什么疯??
很快长海楼就知道他发疯的目的了。
“那……我带你走。”少微手上有很多杀孽,但她不承认自己是恶人。
船上几个月的相处,张海侠也算她半个儿子,添双筷子的事。
“但你不论走到哪儿都要帮我留意张起灵的消息,等找到你干娘,也提醒一下她曾答应过我的事。张海侠在我这儿的待遇,取决于你们娘俩对张起灵的上心程度。”
大意了,她二十年前要是能想到抓人质的法子,估计早就找到张起灵了!
张海侠惊掉了下巴,这力气……跟他干娘有一拼了吧?
少微推动轮椅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个防护服的防毒面罩扯下来,推进弥漫毒气的船舱,手动锁门。
两个防护服用力踹打舱门,少微紧紧攥着舱门把手,唇角是未知世事的笑,眼角眉梢没有一丝杀人的冷凝与阴鸷。
等里面没有动静,张海侠才试探性问:“少微姑娘,刚才你是不是说了什么……阴德?”
少微眸中是两汪清澈的湖水,“我攒阴德就是为了造孽啊。”
张海侠心下愕然,这么拽的三观吗?
却笑了。
少微并不知道他怎么了,忽然就邪魅一笑、邪魅两笑。
推着人离开,没走多远就听到“嘭嘭嘭”的枪击声,在上层。
张海侠仔细辨认枪声:“是董小姐的火枪队,我师弟回来了。”
张海楼已经给董小姐送去了杀手名单,现在大抵在逐一击杀。
接下来是凌乱的脚步声、打斗声。
少微想到石少坚这死劫附体的一路,推着张海侠飞速返回船舱。
张海侠很久没移动这么快速过了。
果不其然,船上的杀手受到死亡威胁,一股脑往这边跑。
――张海楼把何剪西藏在甲板上,随机翻进一个船舱。
入目,黑咕隆咚。
石少坚这回没乱跑,“谁?!”一拳砸向黑暗中,张海楼不防,吃痛捂住眼睛。
他自知闯了别人的地盘,却也不能等着挨打,还手时扯落一面黑帘,光从窗户打进来,正对张海侠眼前一排喜神。
身穿清朝官服,脑门上贴着黄符,面容青灰,双眼紧闭。
张海楼眨了眨眼,嘴里呢喃,“大白天的,见鬼了。”
居然是一船舱死人!
咒语落地的瞬间,张海侠敏锐感知到船舱的触感变了。
缓慢,凝滞,阴冷。
少微拍了一张黄符在他胸前,晕眩感散去,世界都清明了。
船上生魂太多,又被杀微凝聚过来,张海侠不修道,自然无法屏蔽阴气干扰,待久了会阴气入体。
“念名字。”
轻缓的语调撞进张海侠耳朵里,他不确定地开始念名字。
“张海渡。”
“张海山。”
“张海月。”
“张海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