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窗的卡座里,日光从整面落地玻璃透进来,把白色桌布上盛放咖啡的骨瓷杯照得温润透亮。
青年棕茶色马甲收着腰线,里头是白色衬衫,领口最后一颗纽扣没扣上,随意中透着一股利落。他袖口翻折两折,露出腕上一只银色怀表的链子,细碎地晃着光。
头发是在他强烈要求下,少微带他去理发店新理的,此刻额前几缕头发垂下,衬得眉眼愈发深,随性洒脱。
若非少微推动轮椅,任老爷父女都看不出他腿脚不方便。
少微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旗袍,裹着一段匀停的腰身,制衣铺子的裁缝说盘扣是专门用珍珠母贝给少微磨的,从领口一路垂到腰侧,暖光下泛着薄薄一层虹彩。
一头长发用那支碧玉笄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着耳廓弯下去,耳垂上坠着米粒大的两粒金珠。
这身行头是她结到任家的尾款后新置办的,只能说挣的多花的也多。不知张瑞朴会不会识相寄来报酬,不然她老本又要见底了。
任婷婷看到两人,眼前顿时一亮,“九叔,你们认识吗?”
她在省城读书,见过许多名流,这两位放在名流里也算人中龙凤了。
少微的出现让林凤娇在秋生文才身上丢的老脸找回一些。
“任老爷,任小姐,这便是我的亲传大弟子,师门这一代的首徒,张少微。她跟着我做事许多年,前不久还带回了南洋的任家儿郎。”
任发也听说过省城有几个亲戚家的小辈在南洋遭难殒命,脸上的笑意堆砌:“张道长年轻有为,九叔有福了。”
林凤娇心说真有福,因为少微从女鬼身上扯下的辟邪符让师门提高警惕,发觉了一桩细思极恐的阴谋,大师兄已经火速传信给在外游历的弟子以惜命为上上策。
林凤娇和任发商定了时间,到时起棺迁坟。
看到少微打包的蛋糕,没忍住狠狠给了秋生文才两个爆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