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纤白的手指捻过一截梅枝,没有折,隔着梅枝看他。
四目交汇。
无心的瞳色极浅,像被水洗过的琥珀,望过来时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直看见人心底最阴暗的角落。贪念、痴念、嗔念,在他眼底无所遁形。
若他想,他甚至能探究她最深的执念。
可他没有。
此时此刻,他眼底只有坦诚与恳切。
“你这是用你父亲建的山庄,向我献殷勤?你父亲没意见吗?”
透过梅枝,她抬眼看他,眸子里映着漫天飞雪,美得让人一时忘了答话。
“……我父亲、应该会很欣慰。”无心觉得父亲不会介意。
“所以你也想学你同母异父的兄长,逼我成亲?”
无心别开眼。
他认为自己绝没生过这种心思,都是莫叔叔……
“昨日你还说,天外天内患已除,你想进廊h福地闭关。闭关之前成个亲,你要留我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守活寡吗?”
“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不闭关也能修炼。”他忙回道,甚至没有思考:
“或者、我们可以一起进廊月福地。”
少年一腔赤诚,烫得灼人,像燃在冰天雪地里的一捧火。
可……雷先雪不想伸手去接。
“抱歉,我喜欢成熟稳重一点的男人。”她唇角弯弯,梨涡浅浅。那笑意却像隔着一层冰,看得见,碰不着。
“成熟稳重……我还不算吗?”
“不算。”
“而且我不喜欢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