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裴野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说话时,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渺渺,为什么拒绝他?是不是和我谈过……谁都看不上了?”
沈渺闻着空气中浓烈的酒味,眉心皱了一下。
“裴野,你喝酒了。”她第一次从他身上闻到如此浓烈的酒味,也第一次知道他如此自恋。
裴野没回,只是撑着手从墙上滑下,指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把那张清冷假乖的小脸掰过来,逼她看着自己。
楼道里,裴野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他领口松垮,领带歪斜,混不吝的脸上带着几分酒后的薄红,眼神却比平日里更沉更凶。
“回答我的问题,乖乖女。”他垂眸逼问。
沈渺蹙眉,推开了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私人生活,和裴少没关系。”
“没关系?”
裴野眸色晦暗,咬着后槽牙,“这张嘴,还真是伶牙俐齿。”
谈的时候一口一个男朋友,分手的时候却没有挽留,没有纠缠,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干脆。
简直是乖到家了。
但他就是不爽。
不爽她重新找男人,不爽她见面装作不认识自己,不爽她好像那三个月在他心里什么都不算!
“沈渺。”
裴野冷笑一声,整个人压下来,把她困在他和墙壁之间,“有人知道你这乖乖女的样子都是装的吗?”
“无所谓。
沈渺推开对方,桃花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她不想跟一个醉鬼掰扯这些没意义的事。花花公子喝醉了,明天醒了什么都不记得,她说再多都是浪费口舌。
掏出钥匙开门后,她刚准备走进去,裴野一只脚伸进来卡住了门缝。
“裴野……”
沈渺试图阻止,结果对方已经自顾自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站在玄关处,目光扫过这个小小的开间,和上次的狭小逼仄一模一样,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在住上两百多平的大平层后,还愿意搬回这里。
“为什么搬回来?”裴野嫌弃地在沙发落座。
“我本来就住这儿。”
沈渺把手里的纸袋放在床上,平静地转身看着他,“裴野,你走吧。太晚了。”
她今天累了一天,明天还得参加电视台的宴会,需要早点休息。
裴野没动。
男人懒懒地靠在那张廉价的布艺沙发里,长腿随意地伸着,一副无赖模样。
“不走。”他说,声音闷闷的。
沈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
她不理他了,去衣柜那里,把新买的裙子挂进衣柜里,然后去浴室卸妆洗脸。等她忙完出来的时候,发现太子爷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裴野?”
沈渺皱了皱眉,用脚尖踢了下他的小腿,“别装了。”
沙发上,裴野浓密修长的睫毛,安静的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熟睡中的男人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平日里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不少,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戾气。
他大概是输的不舒服,眉头无意识的蹙着,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沈渺盯着裴野俊朗的脸庞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毫不犹豫拨通了了陈林的电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