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之间唯一的遮掩撕开后,连敷衍也没有了。
“绿灯了,开车。”
沈渺淡漠一眼收回视线。
说话时,她已经不动声色地探进了包里,按下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录音笔。
“李朝安,你保护我?”她深吸口气,一边故作平静地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
“欺负我的人,是你叫来的。一边毁了我,一边假装救我。你管这个叫保护?”
沈渺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李朝安手边放着的那把折叠刀后,强硬的压下来自己的心底翻涌的情绪。
“恨一个人,是因为对他有期待。”
她手指从包里抽出来,重新搭在膝盖上,“而我对你没有期待,对于我们两个人最好的结局,就是各自安好。”
听到沈渺不恨自己后,李朝安的肩膀微微塌了一点。
“在国外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醒过来之后,枕头都会湿。”
说话时,男人声音低到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都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回来,可为什么,你就不要我了呢。”
沈渺没再说话。
因为李朝安说这些话的时候,那把折叠刀离他的手不到十厘米。
“所以,我决定了,既然你不愿意原谅我,那我就要做点什么来获取你的原谅,不是吗?”
李朝安微微一笑,车子停在了云顶门口。
“渺渺,事在人为,相信我。”
车门被门口的门童打开,夜风灌进来,裹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气味。
李朝安偏过头看了一眼后视镜,语气带着阴恻恻的笑。
“自己走,还是我抱你过去?”
沈渺眉心一皱,一脸嫌弃地撇开李朝安往里面走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旋转门。
大厅里的水晶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前台的服务员看到李朝安,立马笑着迎了上来。
李朝安径直走向电梯。
他按下上行键,侧身挡住门框。
“进。”
沈渺没有动。
“你先。”
李朝安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没变。
“你在怕什么?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在车上就做了。”
沈渺翻了个白眼,走进电梯。
从李朝安拿钥匙开门后,她就知道,自己今晚上没有了退路,李朝安用来对付她的招式,向来是一环套着一环。
电梯到了十五楼。
李朝安没有回头,“渺渺,手机和包里的东西处理好,别再惹我生气。”
沈渺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注意到了。
“你觉得我会不做准备就带你上来吗?”
李朝安看着她,往前一步。
沈渺被逼到后背贴墙了,无路可退。
他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从她掌心里取走了手机。
电梯门打开,李朝安把沈渺的手机和包,顺势都丢给了门口候着的保镖。
然后,他一不发地拽着沈渺的胳膊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里。
一进门,电视屏幕上却是隔壁房间的画面。
裴野的脸赫然出现在大屏上。
……
十分钟前,裴野跌跌撞撞进了酒店,倒在床上。
他的衬衫领口被汗浸湿了,贴在锁骨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锁骨下方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酒意和药效混在一起,在血管里横冲直撞,烧得浑身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