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药效,他的胸口和腹肌上全是汗,胸膛剧烈起伏。
下一秒,裴野咬着后槽牙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砸在地上。
“哐――”
玻璃碎了一地。
裴野果断弯腰,捡起一片碎片,攥在掌心。
碎片扎进皮肉,猩红的血液迅速从指缝间涌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白色床单上。
随着理智的回归,裴野脸上的表情才逐渐不那么阴鸷。
苏南雪的脸白了。
“阿野,你疯了!”
裴野冷笑一声。
疼痛像电流一样从掌心窜到大脑,把那些迷蒙的、混沌的东西全部打散了。
他的意识清明了几分,喘着气把那股翻涌的欲望压下去。
“我不会碰你。”裴野掀了下眸子,声音带着骇人的冷意,“也不会碰任何人。”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苏南雪从裴野推开自己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
可她还是不甘心,她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脸,“阿野,你疼不疼?”
裴野偏头避开。
他从床上起身,赤着脚踩在碎玻璃上。
血渗出来,在地毯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脚印。
苏南雪仰着头看着他,泪流满面。
她的身体还在热的发抖,心却已经凉了,“阿野,你真的不要我了?”
“老子什么时候搭理过你?”
裴野不耐烦地抬手,一掌劈在她颈侧。
陈林察觉异常追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一幕。
裴野从房间里走出来,衬衫上,身后的地毯上,猩红的血迹蹭得到处都是。
“裴少!”
陈林快步迎上去,可迎接他的,是裴野的本能的回击。
陈林偏头躲开,扣住了他的手腕。
“裴少,是我。陈林。”
裴野漆黑的眸子颤了下,药效还没退,但他的眼神已经从迷蒙变成了清醒。
“去查。今晚谁在云顶。”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已经查了。”
陈林的声音很平,“苏南雪是接了一通电话赶来的,但那个号码是黑户。”
裴野身为裴家太子爷,他的一举一动一直都是备受关注,所以陈林从察觉异样的时候,就已经吩咐下去追查所有的细节了。
他顿了一下,补充。
“但李朝安也在。在隔壁房间。”
裴野的眉头皱了一下。
“前台的服务员说他带了一个女人。”
陈林看着裴野的表情,斟酌着措辞,“没看清是谁。”
裴野沉默了片刻。
李朝安?
他以为至少会安分一段时间。
裴野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但很快又压下去了。李朝安敢算计自己吗?除非他不想活了。
“把他叫过来。”
裴野按压眉心,身体的不适全靠疼痛压着,陈林察觉异样,立马纷纷随身带来的医生上前,“裴少,先让医生检查一下?”
说罢,在得到裴野的默许后,他立马搀扶着裴野重新返回房间。
只是这一次,门口的位置和整个楼道里,站满了黑衣保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