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盘旋了大概三秒就被她按了下去。
因为不管怎么想,这件事的源头都不是她,是裴野主动诱惑她的。
她喝多了,不知道,也不是故意的。
对,不知者不怪。
成年人了,这种事说清楚就行。
沈渺深吸口气拿出手机,翻到和裴野的对话框。
“裴少,昨晚的事不好意思,我喝多了搞错了,给你添麻烦了。”
盯着看了两秒,删掉。
又打了几个字。
“昨天那五千块钱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不缺,当我没给?”
裴野再怎么好说话也有着太子爷的身份,沈渺真怕自己把对方惹毛了。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会儿,继续删掉。
沈渺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手。
冷水冲在手腕上凉丝丝的,她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表情没崩。
很好。
她抽了张擦手纸把手擦干,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重新走回工位忙碌。
算了。
沈渺在心里跟自己说。
指不定昨晚上的荒唐,裴野早就忘了。
沈渺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九点。
……
外调的事有了进展,李忱下午发消息说立项会提前到下周一,让她把材料再完善一遍。
下班后,她多待了两个小时,改完最后一版选题报告才走。
到酒店大厅,她低头从包里翻房卡时,余光扫到一个坐在沙发区的男人。
对方一身深灰色西装,身量很高,坐姿松散,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在指间翻过来又翻过去。
厉靳。
沈渺的脚步顿了一瞬。
虽然厉靳是裴野的朋友,但她和厉靳不算熟。
沈渺没打算寒暄,远远冲他点了点头,脚步没停。
厉靳也点了点头,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没什么表情,又低下头继续转他的打火机。
但他看上去很是焦虑。
拐过走廊弯角的时候,两个客房服务生推着布草车从她身边经过。
“还没找到?安保那边都出动了吧。”
“可不是,六楼七楼挨间查了,说是丢了个客人,活生生的人怎么丢的谁知道呢……”
声音随着布草车渐渐远去。
沈渺没放在心上,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从包里翻出房卡。
灯亮起的瞬间她看见一个人影蜷在角落里,身量纤细,看见沈渺后着急地往前一步。
沈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然后那人抬起头来。
女生茶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嘴唇干裂起皮,眼角红着,看上去很是狼狈。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口少了一颗扣子,袖口沾着一点已经干涸的暗红色。
沈渺愣了一秒,认出了对方。
“……汪筝?”
两个月前在冲浪俱乐部。
小麦色皮肤的粉头发美女,记忆里,她还踩着冲浪板从浪尖上翻下来,美的动人。
眼前的这个女人和她记忆里那个汪筝判若两人。
皮肤比之前白了些,粉色的头发染成了茶色,脸上的笑没有了,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
“帮帮我。”
汪筝的声音沙哑,她上前一步攥住沈渺的手腕,手指冰凉。
“让我躲一下。求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