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生气了?”
裴野手臂撑在栏杆上,歪着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委屈。
“我带你见我兄弟,你说是我朋友。”
“我说的是事实。”
沈渺没看他,“我们之间本来就不是男女朋友。”
“可你刚刚还亲了我。”
“那是包养关系里的正常互动。”
裴野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还新鲜的牙印,抬手用拇指蹭了一下,又气又想笑。
“宝宝,你这张嘴啊,还真是……”
“怎么。”
“我想亲。”
沈渺转过头看着他,桃花眼里带着警告。
裴野就喜欢看她这副样子,明明表面一副清冷乖乖女的模样,骨子里比谁都硬。
他往前凑了半寸,嘴角弯着。
“我不亲。我就看看,不犯法吧?”
沈渺懒得理他,正准备去给裴老夫人祝寿时,宴客厅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裴老夫人今天没有坐轮椅,而是被人搀扶着,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的手搭在一个佣人的手臂上,目光越过满堂宾客,直直地落在露台边沈渺的身上。
众人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裴老夫人一步一步往露台的方向走。
有人攥紧了手里的香槟杯,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
“老太太要干什么?”
旁边的人摇头。
裴老夫人走到沈渺面前,站定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沈渺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迅速恢复了平静。
裴老夫人浑浊的眼睛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渺渺。”
老夫人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全都屏着呼吸在听。
“上次你来老宅,奶奶说要把这个给你。”
她从手腕上褪下来一个镯子,通体碧绿的翡翠,在灯光下流转着莹润的光。
这个镯子在场很多人都认识……裴家祖传的老坑玻璃种,传了几代人的东西,据说只传给裴家的孙媳妇。
满堂哗然。
看戏的人手中的香槟杯这次真的滑下去了。
沈渺低头看着那个镯子。
上次在裴家老宅,这个镯子放在茶桌上,她没接。
但现在,整个京圈有头有脸的人都在场,所有人都在看着……
她可以不接裴老夫人的茶,但不能在这个场合驳裴老夫人的面子。
裴老夫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往前走了半步,枯瘦的手握住沈渺的手腕,把镯子套了上去。
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一个郑重的仪式。
“今天借着这个机会跟大伙儿说清楚。”裴老夫人转过身,面对着满堂宾客,声音掷地有声。
“渺渺这孩子,以后谁要是欺负她,就是欺负我老太婆。”
这话其实说的是留有余地的,沈渺本以为按着上次的场面,裴老夫人应该是不乐意搭理自己才对的。
她垂眸看着手腕上那个碧绿的镯子,抿了抿嘴唇。
虽然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嘴角微微颤了一下。
沉默片刻,沈渺乖乖扶住裴老夫人的手臂,说了句谢谢。
“这就对了。”
裴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慈祥得像在看自己的亲孙女。
旁边几位老姐妹纷纷围过来,笑着说老太太眼光好。
宴会厅里,刚才还在说玩玩的的人,此刻全都换了一副嘴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