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影。”
裴野,“新上了个悬疑片,评分还不错。票买好了,vip厅,最后一排。”
沈渺的确喜欢悬疑片,之前这也算一种她排解压力的方式。
“为什么最后一排。”
裴野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不太正经的意味。
“没人打扰。”
沈渺懒得拆穿他,转身往电影院的方向走。
电影院在三楼,占据了整个商场的西北角,入口处是一个巨大的led荧幕,正在循环播放新片的预告片。
周末人多,取票机前排了几条小队,爆米花的甜香味混着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
裴野去取票机扫码,沈渺站在旁边等他,目光落在洗手间门口的洗手台边。
一个女孩站在那里,弯着腰,用手捂着鼻子。
她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很瘦,穿着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碎花连衣裙,脚上是双旧的帆布鞋。
头上戴着一顶柔软的棉布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对方似乎是个病人。
沈渺作为新闻人的敏锐直觉正看着的时候,女孩子面前的洗手台的台面上,突然多了几滴鲜红的血。
沈渺的脚步停住了。
她快步走过去,从墙上抽了两张纸巾递到女孩面前。
“仰头。”
女孩接过纸巾,按在鼻梁根部。
她的手指很细,手背上能清晰地看到青色血管的纹路。
过了片刻,鼻血慢慢止住了。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小脸,帽檐下的眼睛很大很圆,睫毛很长,但眼底下有两团化不开的青黑。
“谢谢姐姐。”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大声说话会消耗太多力气。
沈渺靠在洗手台旁边,没有马上走,而是打量了一下女孩的状态。
“你一个人来的?需要帮忙吗?”
虽然她怕麻烦,但又总是会忍不住心软,不想看到需要帮助的人被无视。
“不是。跟我哥哥一起来的。”
女孩把沾了血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又抽了一张擦手,“他说今天休息,带我看电影。我好久没看电影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那点亮光让她整张苍白的脸都鲜活了几分。
“你哥哥呢?”
“买爆米花去了。他非要买大份的,我说吃不完,他说吃不完带回家。”
女孩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种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懂事和心疼。
“我哥哥特隆n疑霾∷徒粽诺酶裁此频模刻煳饰矣忻挥心睦锊皇娣实梦叶挤沉恕!
沈渺看着她帽檐下那张苍白的小脸,没有说话。
她已经猜到这个女孩生的病不轻了。
“姐姐,你知道吗,我其实不怕治病。就是觉得哥哥太辛苦了。”
女孩低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鞋头已经磨得有点毛了。
“他本来应该好好读大学的,结果为了给我攒钱,连学都不上了。我让他回去读书,他说没事,反正毕了业也是打工,不如早点出来挣钱。”
沈渺听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她知道有些话对陌生人更容易说出口,也知道这个小女孩大概很久没有跟人聊过天了。
“走吧。”
她扶着女孩站好,“你哥哥应该在找你了。”
“姐姐你也来看电影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