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一眼。”
李朝安的声音变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自语,“渺渺,从那一眼开始,我就知道我完了。”
“你那不叫完了。”
沈渺忽然开口,声音淡淡的,“你那是发病了。”
李朝安的表情凝滞了一瞬。
沈渺睁开眼,侧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几乎没有温度。
“李朝安,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你喜欢的是控制我,是占有我,是让我变成你一个人的东西。
你当年在学校里帮我护我,不过是在圈地盘。
你不允许我跟任何人说话,把我关在你布置好的笼子里,还觉得自己深情得不得了。”
咒骂李朝安这件事,沈渺一向做的很好。
“你就是一个变态。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你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我不喜欢白裙子,第一次见面我穿的是校服,后面穿白裙子也是你逼我的,我从来不喜欢。”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落在了李朝安的脸上,
他坐在椅子上,维持着双腿交叠的姿势,但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指节用力到泛白。
“你说完了?”他问。
“没有。”
沈渺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我懒得说了。对你这种人,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
李朝安站起来。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捏住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呼吸喷在她的鼻尖上。
“渺渺,是你逼我的。”
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你怀了裴野的种。渺渺,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沈渺被迫仰着头,喉咙暴露在空气里。
“那你应该更难受一点。”
她冷冷一笑,“因为你再怎么难受,它都在我肚子里长着,你抹不掉。”
李朝安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骤然用力,指腹陷进她脸颊两侧的软肉里。
然后他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像是在克制什么快要失控的东西。
沈渺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出无聊的戏码。
她知道他不经激,早就知道。
他的温润是装的,理智是纸糊的,只要戳到痛处,李朝安就会露出底下的疯狂。
“李朝安,你以为你是赢了?”
她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你没有。你只是证明了你就是个废物。只能用下药、绑架、强迫的下三滥手段的废物。”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李朝安最在意的东西。
他忽然转过身,一拳砸在墙上。
李朝安撑着墙,背对着沈渺,肩膀剧烈地起伏。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那种温润的面具彻底碎裂。
他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揪住沈渺输液的那只手,把她从床上拽起来。
输液针头被扯掉,药水溅了半个床单。
沈渺被他拽着胳膊拖下床,身体因为虚弱而剧烈摇晃。
“你再说一遍。”
李朝安的呼吸粗重,眼球上的血丝像是要裂开。
沈渺被他攥着手臂,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但她的表情依然冷淡。
“说你废物?还是说你下三滥?你选一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