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林奕问。
“什么?”
“你的手。”他指了指她的手腕。
那圈红紫的勒痕在台灯的昏黄光线下看起来更严重了,已经肿起来了。
沈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没事。就是扭了一下,没伤到骨头。”
说起来,这段时间,沈渺反复又回到了江城的日子,身上总是大大小小的伤。
那种压抑痛苦的日子,似乎总是结束不了。
林奕站起来,从急救箱里翻出一瓶云南白药喷雾,拧开盖子。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喷雾喷在红肿的地方,然后用指腹把药液揉开。
她的手腕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沈渺低头看着他的手指在自己手腕上慢慢打圈揉着,笑着道谢。
房间里安静下来,静得能听到走廊里那只野猫又在叫。
过了好一会儿,林奕松开手,把喷雾盖子拧上放回急救箱。
“那个人。”他说,“你认识吗。”
沈渺沉默了一瞬:,“不认识,没看清脸。”
她没有承认。
林奕没有再追问,他走到门口,把被踹歪的门锁检查了一遍。
“锁没事。”他说,“明天找人再加一把,今晚对方应该不会来了。”
“好。”
林奕站在门口,又看了她一眼,“锁好门。”
……
与此同时,京市。
李朝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户投进来,把他的脸切成一条一条的明暗条纹。
一个浑身纹身的男人,低头站在他面前。
男人颧骨上有一块被林奕一拳打出来的淤青,嘴角也破了一道口子。
他不敢抬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
李朝安转着酒杯,语气阴沉,“所以,你的人就是这种办事效率,人没带回来。”
男人的头低得更深了,
“有人来了,是沈小姐的同事。之前踩点的时候没有发现他会在那个时间……”
“所以你连借口都找好了?”
李朝安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几乎有点过于礼貌了,“可拿钱之前,你跟我说过什么?你说万无一失。吸了麻药的人,你都没本事带走?”
温润的声音,硬是听出了几分地诡异。
“对不起,李先生――”
男人始终低头道歉,这段时间,李朝安这个名字在裴氏的助力下,被更多人知道了。
他就是个疯子。
李朝安把酒杯放在沙发扶手上。
他站起来,走到男人面前前,低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是温和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然后他抬手,把对方歪掉的衣领整了整,“知道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吗?”
男人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抱歉,李老板,这次是我们失职了,要不押金我先退给你。”
“是,你失职。”
李朝安收回手,转身走到窗前,“所以,我会换个人。”
闻,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他跪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闷响一声。
“求求你别杀我,李老板,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没错,李朝安前段时间,亲自在灰色空间,处理了一个人。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李朝安似乎想到了更好的玩法。
“这样吧,你亲自去办。”
李朝安转过来,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温润的、让人如沐春风的样子。
“她大概也想我了。”
他给自己又倒了半杯酒,端起来抿了一口。
“安排一下。”
李朝安阴湿的目光越过酒杯边缘,落在窗外无边的夜色里,“她的生日快到了,该准备惊喜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