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晚到现在,裴野一个字没提沈渺。
太正常了……正常得反常。
之前沈渺消失,裴野喝到胃出血住院,求婚宴被甩,他把整个餐厅砸了。结果,现在沈渺就在他面前,他连眼珠子都没斜一下。
太子爷反而变正常了。
和以前一样,玩世不恭,游戏人间,身边永远不缺漂亮女人。
可傅舟总觉得哪里不对。
“裴野。”傅舟叫住他。
裴野停下来,回头看他。阳光下他的表情很松弛,嘴角还是那个弧度。
“你刚才……”傅舟犹豫着开口。
“刚才怎么了。”
裴野的语气很淡,淡到傅舟觉得自己在小题大做。
傅舟想说你刚才装不认识也太绝了,但沉默半晌,他把话咽回去了。
“没什么。”
不管是那种,和沈渺保持距离就绝对没错。
说来也是离谱,昨天因为沈渺的突然出现,今天的行程是傅舟特意让导游安排的,他们所有人听从安排。
结果,又他妈撞了。
孽缘,简直是孽缘,
傅舟正在内心抓狂的时候,几步之外的女导游却趁机挨上来,栗色卷发蹭过裴野的胳膊。
“裴先生,前面就是观察点了,那边是看犀牛最好的位置。我带你去,那条路不好走,容易绊到石头。”
她伸手想挽他的手臂,手指已经碰到了他的袖口。
裴野把手插进裤袋里。动作随意而自然,恰好让她的手落了空。
“走吧。”他勾了勾唇角,性感又迷人。
女导游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指,又笑着跟上去。
她不信这个男人是铜墙铁壁。
……
傅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跟在后面,掏出手机给厉靳发了条微信,“裴野在非洲遇到沈渺了。他跟没看见一样。你说他是不是真放下了?”
厉靳秒回了四个字。
“他自己信吗。”
傅舟盯着屏幕,笑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
观景台东边,林奕和沈渺停在犀牛出没的指示牌旁边。
护栏外面,那头黑犀牛正低头啃草,粗壮的独角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泽。
它的动作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嘴角漏出来的草屑被风吹得翻飞。
沈渺看着犀牛,忽然开口。,“刚才,我是不是挺丢人的。”
林奕低头,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视线还落在犀牛身上。
“你看到我的反应了。我走神了。”
她的语气和她在办公室里交代选题失误的时候一样,承认错误,不找借口。
“不会。”
林奕转过身正对着她,“谁还没个过去。”
他停了一下,语气和平时一样,但多了那么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但我承认,我有点失落。”
沈渺抬眼。
“不是因为你还想着他。是因为你看到他的时候,好像整个人缩回去了。”
林奕,“像那天晚上你坐在走廊地上,靠墙发抖的样子,我不希望你缩回去。”
沈渺垂下眼睫,风从火山口吹上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沉默了一会儿,“不缩了。走吧。你还没给我拍到犀牛的正脸。”
……
沈渺去买水的路上,林奕靠在护栏上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响了几声,接通了。
“哟,林大少爷,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非洲不忙?”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京腔,背景音是键盘噼里啪啦的响声,显然在忙。
“帮我查个人。”林奕开门见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