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气的往前压了半寸。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只剩下几厘米,她的后背已经贴紧了墙板。
“你真的喜欢我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沈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李忱说,你不是因为裴家才走的,你就是不想要我了。”
裴野的手指在墙面上慢慢攥成拳,指节绷得泛白,“说你不能把全部压在一个人身上,可爱一个人,真的会这样吗?”
有时候,裴野觉得自己就是全天下最蠢的男人,一个字就骗的他甘愿俯首称臣。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额头。
二人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烫。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酒吧里的音乐声和杯子碰撞的脆响。
“我有时候觉得,你好像没有心?”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沙哑而低缓,“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退出,我都能继续当我的太子爷,喝酒泡妞,过几天就把你忘了?”
沈渺的呼吸开始不平稳。
“裴野――”
她一把推开眼前的男人,眉心一折,“你是不是有病?”
闻,裴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快意,“可能吧,老子就是得病了,才会这么下贱。”
那天李忱来医院看他,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想通过那样的法子来试探沈渺的态度,可结果……
沈渺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裴野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几乎是撞上来的。
他的嘴唇压着她的嘴唇,舌尖撬开她的牙齿,一只手还攥着她的腕骨,把她牢牢固定在自己面前。
裴野吻得毫无保留,像是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全部灌进了这个吻里。
他吻得那么用力,像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她……
你看,我的心在这里。
你还要不要。
沈渺的心脏猛烈地跳起来。
她的理智在叫停,但身体比思维诚实得多。
她没有推他。
她的后背贴着墙壁,他的胸膛压着她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撞在一起,共振成一个越来越快的频率。
但这个暧昧的时刻,也只停了两秒。
然后,沈渺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狭窄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裴野的脸被打偏了。
他慢慢转过头来,抬手蹭了一下嘴角,男人黑沉沉的眸子看着指尖上的红色,又抬眼看她。
“这一巴掌…”
沈渺的声音不太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替我自己打的。”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裴野咬着后槽牙,靠着仅剩的离职在压抑某种濒临失控的情绪。
“打我?”他开口,声音莫名带着委屈,“是谁一边说喜欢,一边策划逃跑的……你知道我……”
“我不知道。”
她盯着他,“裴野,裴少,那你知不知道,我那边在打仗。”
“营地随时会被冲进来,每天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天黑。你胃出血,你喝酒作践自己……一个成年人做出这种蠢事,你让我怎么关心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