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舟张着嘴，看看裴野，又看看沈渺，最后转向厉靳。

“你听到没有，这还是那个说赛车是我一个人的事的裴野吗。”

厉靳靠在栏杆上，嘴角微微弯起。

“早不是了。”

裴野没理他们。

他弯腰把沈渺膝盖上被风吹掉的薄毯往上拉了拉。

沈渺抬头看着他，他额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赛车服的领口洇了一圈深色的汗渍。

但他的表情很平静，不是那种压抑之后的故作平静，是真的静下来了。

“看够了？”他问。

沈渺抿唇，“没看够，但天快黑了。”

裴野这张脸，这辈子都看不够了。

傅舟在旁边做了个夸张的捂眼动作。

“受不了了。你们俩能不能回家再腻歪。”

“不能。”

裴野直起身，嘴角翘起来。

就在这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看台后面传来。

“裴少你好！”

几个年轻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看台入口，手里还拿着手机，上面是裴野赛车时的抓拍。

站在最前面的女生扎着马尾，脸涨得通红，被同伴推了一把才鼓起勇气走上前来。

“我、我是你以前的粉丝！你每次在东郊赛车我都会来看！后来你很久没来了，我以为你再也不赛车了……今天听朋友说你来了，我们就赶过来了！”

女生红着脸颊，鼓足勇气问，“你好，我能不能跟你合个影？”

沈渺看了裴野一眼。

他没看那些女生，他在看她。

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但眼睛里的笑意已经从刚才的爽朗变成了一种看热闹的期待。

好像在等她的反应。

“有人找你合影。”沈渺说。

“听到了。”

裴野转头看向那个女生。

女生被他看一眼，脸更红了，手里举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往前递。

裴野把手套从椅子上拿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语气很随意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抱歉。我有老婆孩子，赛车是开给她看的，合影就算了。”

女生的手僵在半空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沈渺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然后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对不起！”

她鞠了个躬，拉着同伴转身就跑。

跑出去好几步，还能听到她压低声音跟同伴说，“我失恋了……那是沈渺！那个主持人！她真的怀孕了！”

傅舟笑得直拍大腿。

“你行啊，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话的？”

“以前是以前。”

裴野在沈渺旁边坐下来，“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现在有人管。”

厉靳收起手机，从栏杆上直起身。

“行了，我们该走了。裴野，下次赛车叫上我，好久没跟你比了。”

“你什么时候赢过他。”

傅舟说。

“总有第一次。”

厉靳和傅舟走了以后，看台上安静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