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半小时,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更长。她的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来回摆动,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感觉到他。
“别做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你明天不还得去公司吗……早点睡吧……”
裴怀瑾停下来,他的呼吸喷在她颈窝里,很烫,很不稳。“我还没做够。”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大不了你明天晚上再做行不行?”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求你了……”
裴怀瑾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很轻的一声笑,不知道是得意还是无奈的笑。
“好吧。”他说,嘴唇贴在她耳边,“这可是你自已说的,明天继续。”
沈清瑜没有回答,她已经没力气回答了。她的意识已经在黑暗的边缘摇摇欲坠,马上就要坠入无梦的深眠。
她感觉到他从她身上翻下去,他的体温离开了。她还没来得及觉得冷,他的手就从她身下伸过来,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她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嘛……”沈清瑜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一种将睡未睡的沙哑。
“洗澡。”裴怀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
沈清瑜的脑袋靠在他肩上,眼睛都睁不开了。“我不想洗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睡觉……”
“知道你累。”裴怀瑾抱着她往浴室走,步伐很稳,“我帮你洗。”
沈清瑜的意识猛地回笼了一点。“不用不用,”她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但力气小得像是在撒娇,“你别——”
“怎么了?”裴怀瑾低头看了她一眼,灯光下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但嘴角微微翘着,“昨晚就是我给你洗的。噢对,你失忆了,不知道。”
沈清瑜的脑子“嗡”了一声。“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眼睛也睁开了,“裴怀瑾你——”
“怎么了?”他推开浴室的门,把她放在浴缸边沿坐好,然后转身去调水温,“反正你全身上下我早都看过了。”
沈清瑜想说什么,但发现无力反驳。
她全身上下他确实都看过了,不仅看过,还亲过,还摸过,还——
反正昨晚也是他洗的,反正——反正就这样吧。
温热的水流过那些他今晚新留下的痕迹,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充满耐心。
沈清瑜靠在他身上,意识在清醒和迷糊之间来回摆荡。
冲掉泡沫之后,他用一条大毛巾把她裹起来,从腋下到膝盖,包得严严实实的。然后他又把她抱起来了,她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困到了极致。
他抱着她走向门口,打开了次卧的门,继续走,没有停。
“你上哪去?”她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问,“怎么还不把我放床上?”
“去主卧,次卧的床上睡不了了。”裴怀瑾轻声说。
沈清瑜愣了一下,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他什么意思,她的脸又红了,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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