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张开嘴,她把药片放进他嘴里,然后拿起水杯,凑到他嘴边。他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把药咽了下去。
沈清瑜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裴怀瑾靠在床头,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不像平时那么清明,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白上有一些红血丝。
他看着沈清瑜,看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向王姨。
“王姨,”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下去吧。”
“好,那先生您好好休息,有事再叫我。”王姨转身离开,她带上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沈清瑜转身把医药箱合上,站起来,“那我也走了,你好好躺着休息吧。”
她刚走出一步,他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手心很烫,那种热度隔着衣服传过来,像是贴在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上。
她停下来,回头。裴怀瑾看着她,眼睛里的水雾还没散,但目光很认真。
“别走。”他的声音还是很哑,但语气里有一种她从来没听过的、软软的东西。
沈清瑜愣了一下。“怎么了?”
裴怀瑾没有松开她的胳膊,他看着她。“你知道发烧了怎么能尽快退烧恢复吗?”
沈清瑜想了想。“你温度也不算太高,三十八度,吃了退烧药,好好躺着休息,就能慢慢退下去了。”
“出汗能退烧更快。”裴怀瑾说。
“那你要多盖一层被子吗?”沈清瑜问。
“不,我的意思是,你要试试三十八度的我吗?”
沈清瑜整个人僵住了,脑子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片空白。
沈清瑜深吸一口气。“裴怀瑾,”她的声音尽量放平,“我就当你烧糊涂了。我走了,你好好躺着。”
她转身要走,但他握着她的胳膊没有松开,力道不大,但很坚定。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松开,”她说,“你都发烧了,老实点吧。”
裴怀瑾没有松,他抬起头,看着她。
“沈清瑜,”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昨晚为了忍,洗了冷水澡,所以就发烧了。”
沈清瑜愣住了。
“我也很想控制自已的欲望,”他看着她,眼神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样,一字一句地说,“但我发现我确实控制不了。想做,求你。”
沈清瑜的脑子一片空白,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额头。
不是……他就这么想做吗?昨晚居然还洗冷水澡,不知道很容易弄发烧吗?傻子。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他昨天晚上因为你洗了冷水澡,才发烧了,他一个从来不会求人的人,开口说了“求你”,你不心软吗?另一个声音说:他发烧了,做那个很危险吧?万一加重了怎么办?万一——
“你现在发烧,”她听到自已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做那个很危险吧。”
裴怀瑾的眼睛亮了一下。
“没事,”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但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一点,“烧得也不算太高,试一下吧——三十八度的感觉。”
沈清瑜看着他,他靠在床头,脸红扑扑的,眼睛里有光,嘴角微微翘着,像一个要到了糖的孩子。
她的心软了一下,又软了一下。她叹了口气,带着一种“真是拿你没办法”的无奈。
“就一次。”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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