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的话——去那家只接待会员客户的私人茶舍吧,我有那里的会员卡。”沈清瑜说。
“行啊,”许云舒爽快地答应了,“你帮我定个位,我跟着导航开。”
沈清瑜拿出手机,打开导航软件,她在搜索栏里打了两个字——“静然”。这是一家开在胡同里的私人茶舍,没有什么显眼的招牌,不知道的会以为那只是一户普通的人家。
只有会员才能进去,会员也不是谁都能办的,她妈之前费了不少功夫才帮她弄到这张卡,说“女孩子在外面,有个清净的地方坐坐是好的。”
她把手机架在出风口支架上,导航的女声开始播报:“前方五百米,右转。”
跟着导航走了一会儿,拐进了一条窄一些的路。两边的建筑从高楼变成了低矮的砖房,路边的树也更老了,枝干粗壮,树皮皲裂,看起来有些年头。
再往前开了一会儿,导航说:“前方一百米,到达目的地附近。”许云舒减速,左右张望着。“在哪呢?”
沈清瑜凭着记忆往前看,终于在一棵老槐树下看到了那扇门,门右侧的墙上嵌着一块铜牌,上面用篆书写着“静然”两个字。
“就这儿,前面那棵槐树下面。”沈清瑜指了指。
许云舒把车停在槐树下的空地上,熄了火,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地方。
“果然够隐蔽,而且不知道的人路过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个茶舍吧。”她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沈清瑜也解开安全带,拿起包,推门下车。冷风扑面而来,她拢了拢大衣。两个人在槐树下站定,许云舒挽住沈清瑜的胳膊,两个人一起走向那扇门。
沈清瑜从包里拿出那张黑色的会员卡,在门边的感应器上刷了一下,咔嗒一声,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青石板铺地,几竿翠竹,一口石缸,缸里养着几尾锦鲤,阳光照下来,落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一个穿旗袍的侍者迎上来,微微欠身。“沈小姐,好久不见,还是老地方?”
“嗯,老地方。”沈清瑜说。
侍者领着她们穿过院子,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包间。
沈清瑜走进去,在茶桌前坐下来,许云舒在她对面坐下。
侍者拿过来一本皮质封面的茶单,微微欠身。“沈小姐,您看今天想喝什么茶?”
沈清瑜接过茶单,翻开看了看。茶单是手写的,毛笔小楷,字迹清秀,每一页写一种茶,旁边用小字标注产地、年份、风味特点。
她从头翻了几页,然后递给许云舒,“你看看想喝什么。”
许云舒接过茶单,翻开扫了两眼,又翻了翻,表情逐渐从好奇变成茫然。
“还是你点吧,我平时也不咋喝茶,喝什么都行。咖啡我还能说两句,茶我是真不懂。”许云舒又把茶单递给她。
沈清瑜笑了一下,接过茶单,目光在几款价格高昂的茶之间来回扫。“那就一壶太平猴魁吧。”她对侍者说。
“绿茶,清爽一点。”她对许云舒说。
“好。”许云舒点头。
沈清瑜又翻开茶单的最后一页,那里是茶点的单子,同样是手写的毛笔小楷,每一行写一种茶点,旁边用小字标注口味和主要原料。
她把茶单转了个方向,推到许云舒面前。“茶点你挑几样吧,看看想吃什么,我都可以。”
许云舒目光在每一行上停留了一会儿,“我想尝尝这个绿豆糕,桂花糕和杏仁酥,清瑜你还点吗?”
“就这三样吧,先吃着,不够再加。”沈清瑜说。
“好的,沈小姐,请稍等。”侍者拿起茶单,微微欠身,退出了包间,轻轻带上了门。
“好了,现在你可以开始给我说你和裴怀瑾的事了。”许云舒双手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表情充满了期待。
沈清瑜看着许云舒那张写满了“快说快说”的脸,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想听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