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安静,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的,节奏稳定。
裴怀瑾的目光直视前方,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嘴角没有翘,眉头没有皱,目光不冷不热,看不出任何情绪。
和刚才在大堂里那个微笑点头说“早”的人,判若两人。
梁谦跟在他身后,从侧后方看着他的侧脸。那张脸又变回了熟悉的模样——淡淡的,冷冷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梁谦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裴总这变脸的速度,比他翻合同还快。
裴怀瑾走进会议室,在长桌的主位坐下,解开西装的扣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目光很平,不重不轻,每个人被看到的时候都会微微低下头,或者把目光移向别处。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低沉嗡鸣,和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
“开始吧。”裴怀瑾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另一边——
沈清瑜一直睡到十点,意识才逐渐回笼。她翻了个身,感觉浑身酸软,她又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睁开眼睛。
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十点多了,该起了。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的黑卡和便签。
她伸手拿过那张便签,看上面的内容。
“这是我的主卡,说好给你用了,密码960520,我的生日。你的新睡衣我放洗衣机洗,你起来之后直接拿出来。”
沈清瑜盯着这些字愣了一会儿。
960520,他的生日,他拿自已的生日当银行卡密码,这也太——太不安全了吧。
不过他的生日居然是5月20号,还挺浪漫的。她突然意识到不对,什么呀,沈清瑜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但5月20号——裴怀瑾居然是金牛座,她的生日是9月9号,处女座。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处女座和金牛座,据说挺配的。
她摇了摇头,星座都是骗人的,她才不信呢,配不配的还得是实践说了算。
她把便签放在床头柜上,拿起那张黑卡看了看。黑色的卡面确实显得低调又奢华,左上角烫金的字样更添高级感。
她把卡放回床头柜上,然后忽然想到——睡衣,他帮她洗了睡衣!
她的脑子“嗡”了一声,不是,王姨会不会去洗衣间?洗衣机里的睡衣会不会被王姨拿出来晾?王姨看到那三套睡衣会怎么想?
她来不及想太多了,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她快步走出主卧,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走进洗衣间,洗衣机静静地靠在墙边,盖子盖着,没有动静。
她走过去,打开洗衣机的盖子——三套睡衣整整齐齐地躺在里面,洗好了,烘干了,没有拿出来。
她松了一口气,把睡衣从洗衣机里捞出来。
她把三套睡衣抱在怀里,面料滑溜溜的,她抱不稳,边走边往下滑。
她小跑着回到主卧,把睡衣放在床上,然后她打开衣柜,把那三套睡衣挂到最里面,用她那些正常的衣服挡在外面。
她关上柜门,脑子里全是那三套睡衣的样子。蕾丝的,吊带的,领口开得很低,裙摆很短,短到大腿根部,后背几乎是裸露的。
他说今晚穿给他看,她的脸红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已的脸颊,烫的。
她走进浴室,她需要洗个澡,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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