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正也认识那位朋友?”韩晟道。
端木雪点了一下头,道,“那你先在此休息。”
“还不放我走吗?”韩晟沉声道。
“等师妹来接你。”端木雪说完便带着九阜走了。
韩晟在房间里来回走了走,停住脚步后,感觉脖子上有点刺痛,抬手摸了一下,也没摸到什么伤口。
……
沈绵遛完狗子回来后便在屋里作画,临摹璘华给她的那幅兰花图。
那两只蝴蝶,一只栖在花上,一只栖在叶上,像是飞累了,便停下来歇着。
她刚在纸上临摹出一片肥厚的叶子,就听见了敲门声。
她先把画轴卷起来,和金笔一块收好,再把自己临摹的那张纸翻了个面盖住那片叶子,然后出去开门。
见到门外的人,她有点意外。
今天也不是她生日,也不是逢年过节,九阜居然来了。
难道是师姐……!
“师姐怎么了?”她忙问道。
“少君让你过去接个人。”九阜简洁道。
“接人?”沈绵还没问接谁,九阜就转身走了。
她回屋拿上小挎包,出门时九阜已经不见了踪影。
走到坊门那儿,沈绵又看到了老熟人。
皇甫瑾倚在坊门口那棵大槐树下,抬手跟她打了个招呼。
当她走过来时,他从怀里拿出一包吃的递过去,沈绵接过时还是热的,打开一看是糯米糕,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刚出笼的。
“听说韩府昨晚闹鬼了。”
沈绵刚咬了一口白糯糯的糯米糕,听到闹鬼愣了一下,然后才动了动腮帮子,尝出内馅是红豆味的。
“府里还丢了个人。”皇甫瑾继续用神秘的口吻道。
“韩郎君丢了?”沈绵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小丫头真聪明。”皇甫瑾夸赞道。
沈绵眯了眯眼,感觉自己被当成了三岁小孩一样。
沈绵眯了眯眼,感觉自己被当成了三岁小孩一样。
“那你还不快去找人,怎么说都是一起喝过酒的,也是有点交情的。”
皇甫瑾勾唇道:“不用找,人就在你师姐那儿。”
沈绵又愣了一下,想到九阜的话,便明白是去接谁了。
不过她跟韩晟非亲非故,怎么要她去接?
她又琢磨了会儿,心想应该是韩晟为了验证她的身份跟师姐提起了自己。
“好吃吗?”皇甫瑾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糯米糕道。
沈绵点了点头,见他也想吃,便将糯米糕递过去让他拿了一块。皇甫瑾吃完后舔了一下手指,道,“是不错,下次多买点。”
“又记在崔郎君账上?”
“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沈绵转头打量了他一下,皇甫瑾笑道,“别看了,钱都藏在家里呢。”
……
当两人到司天台时,皇甫瑾停住脚步道,“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沈绵便一个人过去了。
那名看门的小吏去通报了一声,之后九阜过来带她走了。
皇甫瑾找了棵树靠着,闭目养神。
九阜先带着沈绵去见了端木雪,然后再去把韩晟带了过来。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韩晟道。
端木雪将一张符交给沈绵,嘱咐道:“若他咒术发作,我不能及时赶到,便将此符贴在他身上。”
沈绵认得这上面画的是雷福,将手拢在嘴边小声问道,“不会把他给劈死吧?”
“若是他脸上出现金纹,你便用此符。”端木雪道。
见两人当着他的面说自己,韩晟不快地皱了皱眉,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妖魔鬼怪一样。
沈绵将符收好,然后带着韩晟走了。
从司天台出来,韩晟见皇甫瑾也在,又皱了皱眉,不快道,“你这么也来了?”
“巧合而已。”皇甫瑾面不改色的道。
韩晟懒得听他胡诌,要走。沈绵问他道,“你是不是要去找薛娘子?”韩晟保持沉默,沈绵道,“我帮你把人约出来吧。”
韩晟依旧沉默。
“就去我那儿吧。”
沈绵把钥匙交给皇甫瑾,让他先把人带过去,她去薛府把人约出来。
……
“前面右转,去杏仁坊。”
沈绵撩开帘子给车夫指了指路,放下帘子后对薛秀道,“等会儿你就能见到我养的鸡种的菜了~”
之前沈绵说起自己养的鸡种的菜,薛秀听得有趣,于是今天沈绵便邀她来家里做客,薛秀欣然应允。
马车转进杏仁坊后,沈绵又拨开车帘指了指路,“就在前面了,马上就到了。”
当马车停下后,夏荷扶着薛秀下了马车。
门虚掩着,一推就开了。
然后主仆俩跟着沈绵进去了。
一进来薛秀就愣住了。
韩晟也愣在原地。
两人四目相望,似有千万语要说,有千万语要问,却都难以开口。
“你们好好聊聊。”沈绵悄悄跟薛秀道。
当薛秀转头去看她时,她带着狗子出去了,然后把门也悄悄带上了。
皇甫瑾和夏荷已经在外面了,当沈绵带着狗子过来时,夏荷不禁后退两步,有点害怕狗子咬人。
“它叫闪电,很乖的。”沈绵摸了摸狗子的头,狗子就坐下了,看起来十分温驯,夏荷也就不怕了。
“小丫头,你确定这样管用?”皇甫瑾朝门里偏了偏头。
“尽人事听天命吧。”沈绵抬头看天。
“肯定能行。”夏荷充满希望道。
院子里,两人静默半晌。
薛秀神色一定,走了过去,韩晟也走了过来,脚步更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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