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绵边吃边摇头,看来是真饿了。
“安瑟。”李舒自信地扬了一下眉毛。
沈绵噎了一下,用拿着点心的手捧起茶杯喝茶。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皇甫瑾替她拿过茶杯放回案上。
沈绵看向崔晏时,皇甫瑾问道,“子俊,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崔晏有点不明所以,自己昨晚睡得挺好的。
“六殿下也来了。”皇甫瑾看向对面,三人都往那个方向看过去。
安瑟将六殿下领到对面的座位,正好在李舒这位九殿下的对面。
六殿下往对面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我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李舒低声道。
沈绵问道:“殿下和六殿下关系不好吗?”
李舒露出一点尴尬的神色,“也不是说不好,就是说不上两句话。”
沈绵哦地点头道:“那就是没什么共同语。”
“既然都看到了,还是过去打个招呼吧。”皇甫瑾又对沈绵道,“小丫头,你就留在这儿吧。”
然后三人朝对面走了过去,沈绵去看别的客人,然后目光停在了一位客人身上。
对方戴着帷帽,掩面的轻纱垂及膝上,雪白无暇,身姿曼妙,矜贵似玉,高雅如兰。
当三人从对方的座位那儿经过时,都往那道曼妙的身影上看了一眼。
李舒和崔晏均流露出欣赏之色,而皇甫瑾露出一点感兴趣的神色,耐人寻味。
三人过来后,李舒笑脸问候道,“六哥,你来了。”
“你们三个还真是形影不离,去哪儿都是一块。”六殿下扫了一眼三人,唇角掠过一丝冷笑。
“六哥,你一个人来的吗?”李舒顺口问了一下。
六殿下眸中掠过一丝阴鸷,“九弟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六哥你别误会。”李舒笑着解释道。
六殿下眸中又添一丝阴鸷,“九弟是觉得我心眼小,说什么都会当真。”
六殿下眸中又添一丝阴鸷,“九弟是觉得我心眼小,说什么都会当真。”
“六哥,我没那个意思。”李舒笑着告辞道,“赏宝会快开始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走远些后,李舒松了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我跟六哥真是说不到一块去。”
“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六殿下会看到殿下的诚意。”崔晏宽慰道。
李舒见皇甫瑾不吭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他在看那位帷帽美人,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挑眉道,“不怕被你家小丫头看见了?”
“小丫头也在看人家呢。”皇甫瑾往沈绵那儿看了一下。
李舒托腮道:“这样脱俗的美人,应该榜上有名,至少排得进前五,我怎么之前都没见过?”
“许是人家不喜张扬,鲜少露面。”崔晏秉持着君子风度道,“咱们还是别在背后议论人家姑娘了。”
当三人再次经过时,皇甫瑾忽然走了过去,被对方的婢女拦住。
“不知你家娘子怎么称呼?”他请教道。
婢女不语。
“这香味,”他闻了一下,似自自语道,“我好像在哪儿闻过?”
对方微微侧了一下帷帽,雪白的轻纱微动。
“是我唐突了,告辞。”
皇甫瑾过来后,李舒幸灾乐祸道,“吃瘪了吧,人家都不搭理你,看来你这张脸也有不管用的时候。”
“那不如殿下去试试。”皇甫瑾道。
“你去都不管用,我就不去自讨苦吃了。”李舒潇洒转身,“我还是对宝物更感兴趣。”
三人回来后,看到一盘点心已经空了,李舒让一旁候着的伙计再去多拿些吃的过来,沈绵给三人指了一个方向。
那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位白衣郎君,旁边坐着一位怀抱琵琶的婢女。
正是白郎君和他的婢女。
白郎君向三人点头示意了一下。
看到那位婢女,崔晏神色惊喜,正是之前在酒肆楼下看到的那位婢女,弹的那曲琵琶至今让他印象深刻,当时未能结识深以为憾。
“我去打个招呼。”崔晏神色喜悦地走了。
“那是子俊的朋友吗,之前怎么没见过?”李舒又问沈绵道,“你认识吗?”
沈绵摇了摇头,“没印象。”又道,“他刚才跟我打了一下招呼,之前应该是认识我。”
“看来今晚会有很有意思的宝物。”皇甫瑾勾唇笑道。
李舒都有点迫不及待了,“怎么还不开始?”
“最重要的客人都还没到。”皇甫瑾看向正前方,座位还是空的。
李舒托腮想了想,低声道:“难道太子皇兄要来?”
“太子殿下一向低调,想必不会来的。”皇甫瑾道。
“那会是谁?”李舒好奇道。
“殿下就等着看吧。”皇甫瑾往白郎君那儿看了一下,对方和崔晏相谈甚欢。
李舒叹气道:“我看子俊要抛弃咱们了,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了。”
“殿下别扯上我,我可不是怨妇。”皇甫瑾从沈绵面前的盘子里拿起一块点心,尝了一口,“这儿的厨子手艺不错。”
沈绵点头赞同,但总感觉这点心的味道里好像差了点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
忽然四周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都看向安瑟这位少东家亲自领上楼的那人。
所有的座位都坐着人,除了正前方的那个座位。
今晚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位客人来了。
沈绵手上拿的点心啪叽一下掉了,目光盯着那道身影,仿佛被深深吸引住了,一刻都不曾离开。
灯光照映在那张黄金面具上,折射着金色的光芒,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高贵,宛若凌驾于众生之上又独立于众生之外,不可亵渎,不可亲近,不可妄想……只能远远看一眼。
当那道身影出现时,帷帽美人陡然起身,雪白的轻纱跟随着那道身影缓缓移动。
白郎君忽然倾身向前,张大的瞳孔里露出一种兴奋又玩味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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