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多少，杀多少。”凯撒闷声说，用牙齿配合左手，把一条新的弹链塞进他的m249轻机枪里。他的右肩缠着厚厚的绷带，动作有些别扭，但眼神狠厉的很。

罗德处理好伤口，把酒精棉片扔出窗外，看向圣诞，“圣诞，我们有后续安排吗？总不能让我们一直在这公路上兜圈子，等着被人包饺子。”

圣诞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快速按了几下，似乎在发信息。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机放下，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了点，但眼神更亮。

“放心，我们现在往克雷伊方向走，肯定有安排。说不定接应的人已经到了，或者……准备了点别的惊喜给追兵。”

他顿了顿，“再说了，你们还没看出来吗？张，他可不是个喜欢挨打不还手的主。等着吧，好戏才刚开始。”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把整个巴黎给它掀过来……嘿，这话带劲。”

在他们还在筹备下一场战斗的时候，远在伦敦，施耐德太太的城堡里。

壁炉里的火哔哔啵啵地烧着，偶尔爆出一点火星。

施耐德太太，也就是被张杰称为“房东太太”的老妇人，披着一条柔软的羊毛披肩，坐在高背扶手椅里。她面前的实木茶几上，放着一台屏幕微微发亮的平板电脑。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缓慢滑动，浏览着一条条加密情报。

情报正在一条一条地刷新着，有些来自一些更古老、更隐秘的渠道。

情报很杂，有巴黎警方内部关于“福煦大街72号剧烈baozha，疑似燃气泄漏引发”的初步通告（备注：已被压下，但痕迹还在），有地下世界流传的关于“普罗米修斯一个据点被不明武装端掉”的小道消息。

有欧洲几个敏感账户出现异常资金流动的预警，还有麦考夫·福尔摩斯那边某个“线人”透露的，关于军情六处对巴黎近期“治安恶化”表示“关切”的模糊信号。

她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形成一个小小的弧度。不是微笑，更像是一种看到棋局按预料推进时冷静满意的笑。

“果然，”她低声自语，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几乎听不见，“让张小子去巴黎，是对的。”

她关掉平板，将它倒扣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她端起手边早已凉掉的红茶，抿了一口。茶水苦涩，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老是这样使唤他，就不怕他有怨？”

声音从她侧后方的沙发上传来。维多利亚，她的妹妹，同样年迈但气质更显锋锐的老妇人，手里也端着一杯茶，目光却没有落在茶杯上，而是看着自己姐姐的侧影。

“这次动静是闹得不小，数据拿到了，人也抢了，楼也炸了。痛快是痛快。”

维多利亚继续说，语气里没有质疑，依旧平淡，“可你也看到了，普罗米修斯不是街边混混。他们现在是真急了，整个巴黎都动起来了。埃莉斯还在他们手上，张杰那边还带着个累赘。想从这张网里钻出来，不容易。”

施耐德太太没有立刻回答，她慢慢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妹妹。

炉火的光在她脸上跳跃，让那些深刻的皱纹显得更加分明，也让她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在阴影中泛着某种难以喻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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