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吗？”电话那头传来施耐德太太平静的声音。

“非常专业，清理了所有尾巴，换了车，那个叫夜枭的年轻人……他让我开着那两辆快要报废的车去别的地方转一转，吸引一些注意力，他让我想起了一些老朋友。”

“呵。”施耐德太太轻笑起来，“他确实有那种气质。好了，清理现场，然后忘掉今天发生的一切。”

“明白。”

电话挂断。

克劳德收起手机，转身对两个手下做了个手势。三人走向那两辆弹痕累累的凯雷德，准备执行接下来的误导计划。

自然不可能由他们亲自上，所以他们得安排小弟开着这辆车到处转一转，分散普罗米修斯的注意力。

而与此同时，两辆不起眼的灰色货车已经驶上a6高速公路，以不超过限速十公里的平稳车速向南行驶。

到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了。从这一刻开始，也就意味着他们暂时安全了。

车内，张杰拉开副驾驶座前的储物格，取出一台厚重的卫星电话。他按下快捷键，等待了十几秒，通话接通。

“是我。”他说。

“张。”施耐德太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笑意，“看来你已经成功脱身了。”

“暂时。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能屏蔽一切信号，有医疗设施，还要能关押和审讯一个人。”

“沃尔金博士？”

“对。”

“向南开，到第戎附近下高速。我会给你一个坐标，那里有一座废弃的修道院，二战时期抵抗军用过。地下室有完整的防核掩体，电磁屏蔽等级可以达到军用标准。医疗设备虽然旧了点，但还能用。”

“守卫呢？”

“没有守卫。那地方只有我知道坐标。但掩体里有足够的补给，够你们待上一周。”施耐德太太顿了顿，“张，有句话我想提醒你。”

“说。”

“你拿到的东西，还有你抓住的人，牵扯的势力可能比你想象得还要深。普罗米修斯只是一只手，而控制这只手的大脑……可能藏在某个你暂时还无法触及的阴影里。”

“我知道。”张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我想你们也想知道些什么吧。”

“祝你好运。坐标和掩体结构图我会在半小时后发到你的加密邮箱。记住，进入掩体后，切断一切对外通讯，直到你准备好出来。”

“明白。”

通话结束。

张杰放下卫星电话，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梳理接下来的步骤：抵达安全屋，审讯沃尔金，解析普罗米修斯的数据，确定埃莉斯体内植入物的具体型号和解除方法，然后，然后，他要决定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是继续深入追查普罗米修斯和它背后的“幽灵”，还是先处理手头更紧迫的威胁？

又或者，两者本就是一回事。

货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午后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车内，在张杰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看起来平静得像是在小憩，但坐在驾驶座的雷藏知道，老板的大脑正在以最高速运转，分析、计算、推演着无数种可能。

一场风暴暂时平息。

但更大的风暴，正在地平线尽头缓缓汇聚。

而他们，正笔直地朝它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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