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请假。”
见他还一心想着工作,毛顺筠反应更激烈了一些,从床上站起来。
“那至少去趟医院吧?一个人去可以吗?要不我陪你去?”
“没关系的。”
张國容对她僵硬地笑了下,然后动作缓慢地离开了房间,他的手依然保持着握刀的手势。
在吕杨喊下‘cut’的一瞬间,毛顺筠就把那把刀扔在了地上,然后鞋也没穿就快速跑到房间外的张國容面前,抓着他的手臂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
张國容对他温和地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呢?”
就好像已经出戏了一般,他的声音又变回平时轻快的样子。
毛顺筠怀疑地盯了他许久才收回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缓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你刚刚演得跟真的一样。”
“说明我演技比你好啊。”
“切~别臭屁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毛顺筠就离开去补妆了,只是她没看到,在她离开后,张國容隐晦地看向吕杨的方向,眼神中多了几分阴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一段戏结束后,剧组就开始转场到一家医院,要在这里拍摄高崎到医院看病的戏。
这家医院就是张國容之前做‘调查’的医院,之前张國容在这的时候就跟医生询问过能不能在不影响就诊的情况下拍摄。
好在他们这一科平时来就诊的病人并不多,电影又是讲述怎样治愈抑郁症的故事,医生便答应了下来。
而且医生还答应本色出演在戏里帮高崎检查的医生一角。
“希望你们这部电影在上映后真的能帮助到那些有抑郁症的人。”在见到吕杨的时候,那个医生就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香江其实患有抑郁症的人非常多,每年都有抑郁症患者自杀的事情发生。”
此刻的吕杨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郑重地对那名医生说道:“您放心,我会尽全力拍好这部电影。”
“我也会尽全力去演的。”一旁的张國容也是符合道。
医生欣慰地笑了:“那我等着这部电影上映的那一天。”
因为怕影响到医生后续的工作,剧组的幕后人员布景时弄得很快,没二十分钟就将摄影机和灯光架好。
吕杨也不耽误时间,直接喊了开始。
张國容和医生面对面坐着,只是张國容依然保持着那副让人看得难受的僵硬模样,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医生。
而医生却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看起来让人有一种亲切感。
关于这一点,吕杨有问过医生他为什么要保持这个样子。
对方的回答也很简单,因为抑郁症患者大多都是遭遇到重大变故和打击,或是长期地生活在压抑的环境中。
他们本来就已经很消沉了,自己再严肃地神情和语气去和他们说病情,往往会取得反面效果。
所以他一般都会保持笑容来让患者放下心中的戒备,让对方能和他沟通。
“从症状来看,你这是典型的忧郁症。”
“抑郁症吗?”
对大多数人来说,抑郁症好像经常能听到,但又觉得陌生,张國容此刻就表现出了这样的状态,只是他一直低着头,都不敢去看医生。
“不用太过担心,你应该也知道,抑郁指的是心情处于低沉状态,一般转换一下心情,彻底放松一下,就可以摆脱这种状态,但如果自己没办法走出来,就是患上了抑郁症。”
张國容动作缓慢地捂着头,脸上带有些许的怀疑:“可是,我会背痛,也会头疼。”
“一般说到抑郁症,人们通常想到的是失眠、疲倦、患得患失等精神症状,但事实上也会出现肩膀酸痛、关节痛、头痛、恶心这些身体上的不适。”
张國容没有说话,并不是他在表演,实际上他已经有些走神了,只不过这个状态很符合人物的状态,所以吕杨并没有ng。
至于他在想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医生这边继续说道:“高崎先生,抑郁症也被称作心灵的感冒。”
张國容好似回过了神,轻声跟着医生的话说道:“心灵上的感冒?”
“所以不需要太紧张,用药物治疗控制病情,再慢慢改善导致病状的原因。”
“医生,吃药的话多久能好?”虽然张國容现在表现出一副面容和身体僵硬的样子,但他依然用身体向前的动作来表达他的急切。
“虽然每个人的情况不同,但就算治疗顺利,完全恢复也要半年到1年半的时间。”
“至少半年吗?”
张國容缓缓往回靠,眼神里充满了担心、纠结和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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