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本王吓着你了?
沈雪柔手里攥着那枚玉佩,指尖上的丹蔻鲜红欲滴。
她抬着下巴,眼尾微扬,像只刚得了势的小雀儿,得意得很。
宋绾宁的手停在半空,只顿了一瞬,便平静收了回来。
“沈姑娘也看中这块玉佩?”
“自然。”
沈雪柔笑吟吟地把玩着玉佩,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这玉佩很适合衍哥哥,绾宁姐姐,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她目光在宋绾宁身上打了个转,从她素净的衣裳扫到她头上孤零零的一支玉钗。
嘴角露出毫不遮掩的嘲讽。
“可惜,这玉佩成色这样好,价钱想来也不便宜。绾宁姐姐月例不多,只怕……未必买得起吧?”
她这话说得十分大声,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清楚。
珍宝阁掌柜的更是闻眼皮子都跳了跳。
京城还有谁不知道宋绾宁是丞相嫡女,未来太子妃?
沈雪柔这话,几乎是当面打脸了。
好在,宋绾宁并不恼。
她只淡淡看着沈雪柔,声音不疾不徐。
“我虽不比沈姑娘出手阔绰,却胜在素来节俭。日子长了,总也攒下几分体己。”
“未必就买不起。”
沈雪柔“噗嗤”一声笑出来。
“体己?”
她晃了晃手里的玉佩。
“绾宁姐姐前几日才捐出去三千两,只为在大长公主面前博个好名声。就算有体己钱,还能剩几两?”
“这样成色的玉佩,可不是几两碎银便能拿下的。”
她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眼里的炫耀之色越发明显。
“姐姐喜欢也不打紧,左右也是准备送给衍哥哥的。正巧,我也是。”
“不如我替你买了,我送的东西,衍哥哥更欢喜。”
她朝掌柜的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这枚玉佩多少钱?我出双倍。”
“这便给我包起来吧。”
掌柜的面露难色:“这……总要有个先来后到。”
沈雪柔不满地瞪他,正要发作。
宋绾宁却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了她。
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她的说话声。
“沈姑娘。”
她声音压得很低,语调不急不缓。
“你耳上的红宝石坠子,成色似乎不如头上簪子上的夺目。”
沈雪柔下意识摸了摸耳坠,脸色微变。
宋绾宁不管她,继续说。
“听说前阵子,永安坊的聚宝斋来了位出手阔绰的老妇人。衣饰华贵,满身贡品,出手也大方得很。”
“只可惜时运不济,十赌九输。”
她目光落在沈雪柔鬓边的红宝石坠子上。
“你说,若是进了聚宝斋的首饰转天又出现在别处,叫智远伯的人看到,会不会宣扬出去?”
“那套红宝石头面是智远伯夫人的嫁妆,她可熟悉的很。”
“仿品就是仿品,便是手艺再高超的匠人,没了真宝石,仿出来的首饰也是一眼假。”
沈雪柔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敢胡说!”
她声音陡然拔高,连掌柜的都被吓了一跳。
宋绾宁只微微一笑。
“不过是些坊间趣谈罢了,我当闲话说的,沈姑娘何必当真?”
“沈姑娘若是手头紧,省着些花用便是了。”
“毕竟现在,东宫采办药材的银子可没人垫付了。”
沈雪柔眼睛都睁大了。
“宋绾宁!”
她再顾不得在外头维持什么娇憨可爱,咬牙切齿地瞪着宋绾宁,恨不能能扑上来撕烂她的嘴。
宋绾宁却已将目光重新落回那块玉佩上。
“成色倒是真好。”
她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谁听。
“这样的玉,京中难得一见。既是要送人,多贵也值得。”
送人?
沈雪柔一怔,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嫉色。
“你要送谁?”
宋绾宁没答,只抿唇微笑。
这副欲又止的样子,落在沈雪柔眼里,便成了另一层意思。
明日便是春耕祭礼。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萧承衍要代皇帝主持祭礼。
和他站在一起,站在原该是皇后娘娘位置上的,是宋绾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