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珩已彻底失去耐心。
他一脚踹到周骁肩膀上的伤。
周骁痛得脸色发白,牙关咬得死紧,还是没吭声。
“是本王高看了你,还是你低估了本王?”
脚下用力。
周骁伤口处已有血迹渗出来。
他疼得熬不住,撕心裂肺喊起来。
萧承衍听不得这个,皱眉开口。
“皇叔,这样用刑,是否过了些?”
萧瑾珩连眼皮都没抬。
被他这样无视,萧承衍脸色不大好看。
“孤不是心软,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宋绾宁停下笔,低声说了句。
“殿下,周骁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若不用重刑,恐怕不会轻易开口。”
萧承衍猛地转头看她。
似是没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
“绾宁。”他眉头皱得很近,语气里已带了几分不赞同。
“你怎的这样心狠?”
“身为女子,难道不该心存悲悯,怎可如此?”
宋绾宁握着笔的指尖,微微一紧。
抬眼看了他一眼,终究什么也没说。
只重新垂下眼去,沉默地研墨。
她懒得同他争。
萧承衍不满她这样的态度,却也再没斥责下去。
那边,萧瑾珩手下不停。
周骁起先还能喊出声,到了后面,已没了声响。
兀自将牙关咬得死紧。
撑了好一阵,终于还是撑不住了,
“我……我说……”
萧瑾珩抬起脚。
“说。”
周骁缓了口气,说――
“是……是从太子那里,听来的。”
萧承衍猛地变了脸色:“你胡说?”
他站起来,要去和周骁分辩。
萧瑾珩看了他一眼,转向周骁,“继续说。“
周骁苦笑了一下。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你们前阵子在镇上借宿,有个姑娘站在街边,嚷嚷着要陪太子去送赈灾银,声音不小,叫我们的人听了去。”
“后来又一路跟着太子和那姑娘进城,进客栈,进茶楼……他们说话行事,从不避讳。”
“几日下来,已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抬起眼,冲着萧承衍笑了下。
“消息递到我这里,便制定了这个计划。”
“太子坠崖引王爷去救,我们的人扮成响马里应外合,洗劫驿站……”
“一切皆在计划之内。”
“你住口!”萧承衍勃然大怒。
他猛地拔剑,几步便冲到了周骁面前。
剑锋直指周骁喉间。
“孤杀了你!”
周骁脸色惨白,眼底却仍有几分豁出去的疯意。
“事到如今,我只剩死路一条。太子杀不杀我,又有什么分别?”
萧瑾珩则直接扣住了萧承衍持剑的手腕。
他目光落在宋绾宁身上。
“都记下了吗?”
宋绾宁点头。
“记下了。”
“给他。”
萧瑾珩示意她把供词拿给周骁。
签字画押。
萧承衍眼底猩红,脸上一片惨白。
连持剑的手都开始发抖。
“皇叔……这……这不是真的……”
“孤是无心之举。”
“还有阿柔,她……她心思单纯,并无恶意……”
萧瑾珩并不理会他。
等周骁画押完毕,他收起供词,转身便走。
很快,侍卫们过来,把周骁押走了。
宋绾宁也要离开。
手腕却被萧承衍一把抓住。
力道很大。
“绾宁。”
他脸色难看得厉害,眼底还有未散去的震怒与难堪。
喉结滚了滚,声音干涩。
“孤要你……帮我做件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