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们不给她们母女留多少时间。
她们把宋兆岚从钱氏怀里拖出来。
“和乐公主该重新梳妆了。”
嬷嬷们力气很大,钱氏根本拦不住。。
宋兆岚被硬生生拖走。
哭声一路传出很远。
钱氏跌坐在地上,捶胸顿足。
无人理会。
……
而此刻,太液池旁。
宋绾宁坐在池畔的青石上,看着水里的锦鲤发呆。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她没有回头。
那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
片刻后,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在想什么?”
宋绾宁这才慢慢回头。
入眼先是一双玄色云纹皂靴。
再往上,是绣着暗纹的衣摆,玉带束着窄腰,肩背挺拔如松。
最后,视线定在萧瑾珩那张冷肃俊朗的脸上。
他站在光影里。
眉眼冷淡。
可她却不觉得害怕。
她答:“在想我怎么那么蠢,竟喝了那杯茶。”
萧瑾珩朝她走过来。
“她们有心害你,你再小心,也有防不住的时候。”
宋绾宁想想,也是。
禁不住低头轻笑。
她问:“皇叔审完了?”
萧瑾珩点头。
“我那大伯母,都招了?”
“招了。”
萧瑾珩停了一下,又补充道:“不只是你大伯母。”
"还有人,在你大伯母之后,想顺水推舟害你。"
宋绾宁动作一顿。
“是谁?”
萧瑾珩还没回答,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绾宁!”
是萧承衍。
他几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脚步急促。
见了萧瑾珩,来不及打招呼,径直看向宋绾宁。
“绾宁,你快传信回家。”
“让丞相府把姜黎送进宫来。”
宋绾宁看着他,心里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她故意问:“为何?”
萧承衍急声道:“阿柔受了杖刑,疼得昏死过去了。”
宋绾宁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果然。
果然是沈雪柔。
就着钱氏害她的算计,想要彻底毁她清白。
还歹毒的心思。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出的厌恶。
面无表情道:“宫里有太医。”
萧承衍摇头:“太医更善内科妇科。”
“要论外伤,京城里没人比姜黎更好。”
宋绾宁坐在石头上,没动。
萧承衍心里着急,忍不住伸手去拽宋绾宁。
“快,你快些。别让阿柔疼久了。”
他拽她的力气很大。
她脚下的石头又滑。
一下子,她整个人失了重心,身子往太液池的方向歪去。
“绾宁!”
萧承衍脸色骤变。
下一瞬,另一只手从旁伸来,稳稳扣住了宋绾宁的手腕。
是萧瑾珩。
他反应极快,长臂一收,将人用力拉了回来。
情急之下,太用力了。
宋绾宁直直撞进他怀里。
鼻尖几乎贴上他胸口。
熟悉的松木冷香,一瞬间将她整个人笼住。
她一只手被萧瑾珩握着。
另一只手腕,则被萧承衍攥着。
半个身子斜靠在萧瑾珩怀里。
萧承衍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萧瑾珩也抬起眼,冷冷看向他。
两人一左一右。
谁都没有先松手。
三个人,就这样僵在太液池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