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鸿远上前,对着药商拱了拱手。
“如今京中正缺药材,诸位这是雪中送炭啊。”
那商人笑容有点勉强:“我们这药,原本是要送去周记商行的……”
“送什么周记啊。”宋鸿远笑道:“百姓们都知道,如今京城里,最有名的药铺,就是济世堂了。”
“诸位放心,只要你们的药材好,济世堂全部高价收购。”
围观的百姓也起哄。
“宋相你还信不过吗?”
“就卖给济世堂,我们也只信济世堂。”
那几个商人互相看了一眼,不好推拒,只能点头。
宋鸿远便让姜黎送茶给他们,趁机和他们攀谈起来。
与此同时,宋绾宁悄悄出了济世堂,一路小跑着去找京兆尹。
济世堂那边,宋鸿远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
那几个商人不耐烦了,站起来要走:“不卖了。我们不卖了。”
宋鸿远却伸手拦住他们。
“诸位,真是来京城卖药的?”
几人脸色齐齐变了:“你什么意思?”
宋鸿远没吭声,却朝姜黎使了个眼色。
姜黎冷笑道:“你刚才说,你这甘草,性温?”
“呵,甘草性平,药典上写得清清楚楚,卖了多少年甘草的商人,连这个都不知道?”
商人见势不妙,转身便想跑。
早被周围的百姓一拥而上,堵住了去路。
恰好,宋绾宁也领着京兆尹的人来了。
“拿下。”
不等京兆尹的人动手,百姓已经扑了上去。
七手八脚,把那几人按倒在地。
有人从他们身上搜出一枚小小铜牌。
宋绾宁捡起来看了一眼。
上头刻的,正是那诡异的蛇纹样。
“是细作无异了!”
“请京兆尹立刻查封周记商行。”
人群哗然。
不过一盏茶工夫,周记商行也被围得水泄不通。
京兆尹带人,把周老板和几名掌柜一并拿下。
京兆尹亲自来请宋鸿远,同他一起审问。
“此案牵扯太广,唯有宋相同下官一同审问,才能安抚民心。”
“宋相虽已辞官,却是如今京中民心所向。”
“否则,无论审出什么,百姓都未必肯信。”
“算下官,拜托宋相了。”
宋鸿远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
审讯进行了三天两夜。
周老板起初死咬着不肯开口。
只说自己是普通商人。
后来宋鸿远用了他从萧瑾珩那里学的办法,对周老板动了大刑。
宋鸿远又一遍遍拿出账册和证物,将他前后供词逐一拆穿。
周老板肉体凡胎,熬不过反反复复的疼,终于撑不住了。
“我招。”
“我都招。”
他趴在地上,满身是血,声音嘶哑。
“我确实是南诏人。”
“我在大邺经营生意多年,目的只有一个,扰乱物价,动摇民心。”
“以便内外夹击,配合南诏拿下大邺。”
宋鸿远冷冷看着他。
“你一个小小药商,扰乱物价尚且勉强。”
“动摇民心?”
“凭你也配?”
周老板浑身一抖。
宋鸿远道:“你还不肯说实话。”
“那便继续用刑。”
京兆尹抬手,狱卒立刻上前。
周老板吓得脸色惨白。
“不!”
“我说!”
“我真的说!”
他急促喘息着。
“我自然没本事动摇民心。”
“可我有钱。”
“我用银子,买通了东宫的人。”
宋鸿远和京兆尹对视一眼。
京兆尹立刻问:“谁?”
周老板闭了闭眼,终于认命。
“太子的奶娘。”
“崔氏。”_c